第186章 伤口(2/2)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下次….
尽量不让她看见。”
他摆摆手,语气敷衍,但眼中却带着笑意。
“走了,不必送。”
第二日,天光晴好。
林菡用过早膳,在窗前坐了半晌,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动一页。
她眉心微蹙,似乎有些心事。
丫鬟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她这模样,轻声问:
“姐,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林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
想昨日禅院的惊险,想太子手臂上那道看着吓人的伤口,还有太子那句“孤来找你便是”。
来找她换药?
林菡觉得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她是闺阁女子,太子是储君,深居东宫。
他怎么来?
何时来?
难道真要翻墙入户不成?
这成何体统!
可太子当时得那般笃定,又不似玩笑。
但转念一想,或许太子只是随口一,安抚她罢了。
储君受伤,自有太医精心照料,怎会真的需要她每日换药?
那伤口看着可怖,或许太医有更好的金疮药,两三日便好了。
自己若巴巴地惦记着,反而显得家子气,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里,林菡心头那点莫名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波澜,便也渐渐平复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太子殿下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只是客套罢了。
“罢了,不想了。”
她放下书卷,起身走到绣架前。
那幅“鸳鸯戏水”的屏风,才起了个头,丝线颜色鲜亮,图案寓意美好。
她捻起针线,一针一线,专注地绣了起来。
这才是她当下该用心思的事情。
为羲禾妹妹准备一份充满祝福的新婚贺礼。
午后的阳光温暖,透过窗棂洒在绣架上,也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
她完全沉浸在飞针走线的世界里,昨日禅院的惊心动魄,太子那话语。
都仿佛被这静谧的时光冲淡、遗忘了。
日头西斜,夜幕悄然而至。
林府内宅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廊下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距离林菡所居院最近的外墙一侧,偏僻的巷弄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
车帘低垂,与周围昏暗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马车内,当朝太子殿下,正借着车内一角几上琉璃灯的光,仔细端详着自己左臂上的伤口。
昨天受伤后,伤口本就不深,加上他年轻体健,恢复力强。
此刻那道浅浅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边缘微微发红。
看起来过不了三五日便能愈合如初,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太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层血痂,眉梢微挑。
愈合得……有点太好了。
他盯着伤口看了片刻,忽然,毫无预兆地,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伤口边缘已经粘合的皮肉,用力向两边一扯!
“嗤——”
一声极轻微的皮肉撕裂声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
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被生生重新撕开,比原先更深,更长。
鲜红的血珠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在琉璃灯下泛着刺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