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来访（1/2）

桃溪隐渡的清晨

薄雾像轻纱，笼在桃溪隐渡的竹林上头，露珠在竹叶尖尖上打晃晃。

内院大门外，赵刃和陈锋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腰板绷得笔直，眼神像刀子，扫着前头青石径。

“哟！两位兄弟，早嘞！”

一个声音从雾里钻出来，清亮亮的，带着股山野气。

雾里走出来个郎君，瞧着二十出头，眉眼舒展，嘴角天生往上翘，像是随时要跟人摆龙门阵。

脚步轻快得很，转眼就到了门前。

原来是胡三二的徒弟，张二一！

赵刃和陈锋交换个眼神，同时上前一步，堵死了路。

“张大夫，请留步。”赵刃声音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地。

陈锋补一句：“您在外头稍等，我们去通禀。”

张二一被拦住，也不恼，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用袖子抹了把额头——其实上头一滴汗都没有。

“要得嘛要得嘛！是该先通禀一声！

天菩萨哟，这早晨露水重得嘞，两位兄弟守了一夜，辛苦咯辛苦咯！

我就在这外头等，不得事，不得事！”

完，真就一屁股坐在门边那块光溜溜的大青石墩上，把褡裢心放脚边，一副要等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赵刃朝陈锋使个眼色，陈锋转身快步进内院禀报去了。

赵刃留在原地，继续当他的“门神”，努力把石墩上那个话篓子当空气。

可惜，张二一的“安静”没撑过半盏茶。

天色渐渐亮了，晨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他盯着赵刃那张在晨光下显得有点发青的脸，职业病“噌”就犯了。

“咳！”他清清嗓子，开始了。

“赵刃兄弟，你看你这个脸色哦，天菩萨，咋个青哇哇、暗戳戳的嘞？是不是又熬大夜了？”

赵刃纹丝不动，心里默念：我是石头我是石头我听不见……

张二一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面朝人的坐姿，苦口婆心：

“我给你嘛，人这个东西，就像山里头的老树，晚上就是要歇气、扎根、养精神嘞！

你们当差辛苦，我晓得，但老是熬夜，就好比晚上不让树歇气，硬要它抽叶子开花。

看着精神，实则把老本都掏空咯！”

赵刃嘴角抽了一下。

“时间一长哦，”

张二一掰起手指头，那薄茧手指带着股草药味。

“肾水亏虚，肝火旺得跟烧山一样，头发它就……

诶！赵刃兄弟你莫动，让我看看！

你这个发际线是不是往后梭了点？

鬓角这里毛毛咋个有点稀疏哦？

天菩萨，年纪轻轻的，要注意啊！

以后讨婆娘都要遭嫌弃嘞！”

赵刃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白了。

“还有啊，”

张二一完全进入了状态。

“熬夜久了，肠胃最遭罪。是不是有时候觉得肚皮里头胀鼓鼓的，像揣了块石头？

解手也不顺畅？

这口浊气堵在里头，上不去下不来，最磨人！

还影响面色，眼圈发黑，印堂发暗……”

赵刃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进去通禀的陈锋还没回来。

赵刃不能走开，只能硬挺。

张二一见人不接话但也没赶他，当他是“听进去了”。

越发来劲。

从熬夜伤身到脱发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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