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丫鬟（2/2）

顾桎不再看她们，在软榻另一边坐下，看向羲禾摊开的画册：“在看什么？”

“书，图画。”羲禾将画册往他这边推了推，指着刚才看的那页花灯。

“红枣，灯，好看，很多人。糖人，甜。”她又指了指梨树，“这个，梨，甜。你给过。”

她得简单，但逻辑清晰。顾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颔首：

“嗯，记性不错。”

他扫了一眼画册，对王妈妈道：“日后得空，多教姑娘认认这些。”

“是，老奴省得。”王妈妈连忙应下。

顾桎又看向栗子红枣，语气平淡吩咐：

“姑娘的饮食起居，你们需格外经心。清梧苑内外，亦需留意。有任何异常，或姑娘有任何不适，即刻报与我，不得延误。”

“奴婢明白！”栗子沉稳应道。红枣也用力点头：

“大人放心，我和姐姐一定保护好姑娘！”

顾桎不再多言，又陪着羲禾坐了片刻，听她断断续续、夹杂着红枣补充描述地“看”完了半本画册，直到秦嬷嬷来问是否传晚膳。

晚膳摆在清梧苑的花厅。

菜式依旧以清淡和甜口为主。

顾桎与羲禾一同用饭。

席间，羲禾似乎还沉浸在下午画册和红枣的故事里，偶尔指着某道菜，像画册上的什么，或问顾桎有没有吃过糖人。

顾桎耐着性子，简短回答。

红枣和栗子侍立一旁布菜。

红枣年纪，又活泼，虽然敬畏顾桎，但见主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又见姑娘对自己的故事感兴趣。

偶尔在布菜间隙，大着胆子声补充两句关于菜色的趣闻，逗得羲禾眼睛弯弯。

栗子则更稳重，只默默做好分内事，目光始终不着痕迹留意四周。

顾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出声制止。只要不过分，能让那妖精开心些，无妨。

用过晚膳，又喝了半盏消食茶，顾桎见羲禾已有些困倦，便道：“时辰不早，去歇着吧。”

羲禾乖乖点头，由栗子红枣伺候着去后间沐浴。

顾桎则起身，对秦嬷嬷略一示意，走出了花厅，却没有立刻离开清梧苑，而是去了隔一间临时收拾出来、供丫鬟值守的书房。

片刻后，栗子轻轻叩门而入，行礼后垂手肃立。

“吧，今日姑娘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了什么特别的话，情绪如何。”

顾桎坐在书案后，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带着审慎。

栗子略一整理思绪，条理清晰地回禀：

“回大人，姑娘辰时末起身，用了早膳。早膳后看了约一个时辰画册，王妈妈在一旁指点。

姑娘学得认真，对图画兴趣浓厚，尤其喜欢花卉、果实和市井风俗类的画面。”

她顿了顿，继续道：“午后姑娘憩了半个时辰，醒来后在院中走了走，看了看新移植的几株绿萼梅，问了名字。

晚膳前，一直在暖阁看画册或听妹妹话。晚膳用得香，情绪一直很好。”

栗子汇报得详细客观。

顾桎静静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栗子完，才淡淡道：

“她既喜欢你们，你们便安心留下。你的职责是护卫，红枣年纪，可多陪姑娘笑解闷，但需牢记本分，姑娘的安全是第一位。

清梧苑内外，尤其是夜间值守，不得有丝毫松懈。姑娘的饮食、衣物、用具，需你亲自过目。

有任何可疑人物靠近清梧苑，或府中有任何异动，立即示警。”

“是！奴婢谨记大人吩咐！”栗子凛然应道。

“下去吧。好生伺候。”顾桎摆手。

栗子恭敬退下，轻轻带上门。

书房内安静下来。顾桎独自坐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桌面上划动。

想来那妖精有了玩伴，每天定能开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