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前世?梦境?(2/2)
092跑了,柳诗年的眼泪却止都止不住。
他睡觉一直习惯性把时蕴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时蕴的发丝。
所以那些落下来的眼泪,一滴没浪费,全砸在了时蕴的头顶和后颈上。
睡得正沉的时蕴迷迷糊糊蹭了蹭,心里纳闷。
奇怪,帐篷好好的,哪里来的雨?
她下意识睁开了眼眸,眨了眨眼。
时蕴刚醒的脑子还有点懵,下一秒就感觉到,箍在自已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勒得腰身发紧,有点喘不过气。
时蕴轻轻挣了挣,从柳诗年怀里抬起头。
这一眼,直接看得她心头狠狠一揪。
平日里永远冷静自持的柳诗年,此刻完全没了半点从容模样。
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整张脸白得吓人。
时蕴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柳诗年做噩梦魇住了。
她抬手,轻轻晃了晃柳诗年的身体,眼里满是担忧。
“阿年,阿年,你醒醒,快醒醒!”
梦魇里的柳诗年,还困在漫天大雪里出不来。
就在他心如死灰时,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钻进了他耳朵里。
是蕴儿的声音!
属于时蕴的、温暖又鲜活的声音。
柳诗年浑身一震,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唯一的浮木。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足足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入目不是冰冷的雪地,不是血腥的刑场,没有打砸的兵丁,没有高悬的屠刀。
只有近在咫尺的,那张刻在他心底的脸。
时蕴好好的。
安安稳稳待在他怀里,好好活着。
是梦,刚才那一切地狱般的画面,都是假的!
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席卷了柳诗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时蕴搂进怀里。
死死抱着,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已身体里牢牢锁死。
柳诗年把脸埋在时蕴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呢喃着:“蕴儿……蕴儿……”
一声声,带着极致的后怕和委屈,听得人心头发酸。
时蕴能清晰感觉到柳诗年身体在发抖,抱她的力道又紧又慌。
她没有挣扎,伸出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拍着。
“我在呢,我一直在,怎么了阿年?是不是做噩梦吓着了?”
柳诗年没说话,就只是一遍遍地喊着时蕴的名字。
仿佛只有一遍遍确认她的存在,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抱了很久很久。
漫长的时间过后,柳诗年的情绪才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稍稍放松了一点力道,脑袋抵着时蕴的肩,嗓音沙哑得厉害。
“阿蕴,我刚刚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
柳诗年把梦里的场景清清楚楚跟时蕴说了出来。
说完,他再次收紧手臂,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和庆幸。
“太吓人了,蕴儿。还好是梦,还好你好好的,还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时蕴靠在柳诗年怀里,一直安安静静听着他说完所有梦境。
她抬手拍着他后背的动作始终温柔平稳,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在柳诗年看不见的身后,时蕴垂着的眼眸飞快划过震惊和难以置信,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大雪、海渊、抄家、掌掴、受辱、刑场、断头……
阿年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她上辈子真实经历过的一切。
一丝不差,分毫未错!
怎么可能?!
阿年怎么会梦到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