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改变(2/2)
定安王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然后指着沈浸星对时幸说:“儿媳妇,看见没?
以后就学这兔崽子,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你婆母说得对,随意些。”
时幸脸上露出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真好啊。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还在天牢里等着被处斩呢。
又冷又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跑。
她和姐姐靠在一起取暖,父亲靠着墙一言不发,母亲在旁边无声地流泪。
现在她坐在暖融融的屋里,面前摆着热腾腾的粥和香气四溢的酱牛肉。
婆母笑眯眯地给她夹菜,公公开口说“一家人随意些”。
夫君在旁边吃边给她剥鸡蛋。
时幸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米粒都开花了,喝下去暖到了胃里。
王妃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在时幸碗里。
“多吃点肉,你太瘦了,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不要拘着。”
她又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在时幸碗里。
“这个腌萝卜是府里厨娘的拿手菜,你尝尝,别嫌弃。”
时幸夹起腌萝卜咬了一口,脆脆的,咸香爽口。
“好吃。”
王妃笑得眼睛都弯了。
......
丞相府,东跨院。
时蕴是被窗外的海东青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只觉着浑身都酸痛,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抗议。
昨夜她和柳诗年折腾了太久,久到龙凤花烛都烧完了才睡。
时蕴试了一下动了动腿,腿又酸又软的,还有点抖。
她叹息一声,准备起来去给婆母请安。
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睡在旁边的柳诗年就醒了。
柳诗年的手揽上时蕴的腰,轻轻一带,把她搂回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低沉而磁性,格外好听。
“再睡会。”
时蕴在他怀里没有动,说:“该去给婆母请安了。”
柳诗年眼睛都没有睁开,说:“不用去了。”
“早些时候我已经去跟父亲母亲说过了,母亲说以后不用请安,她说你辛苦了,让你多歇歇。”
顿了一下,柳诗年继续说:“母亲还让我把礼给你带来了。”
时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柳诗年这么早就起来去请安了。
他昨晚睡得比她还晚,比她更累,却比她起得早,替她打点好了一切。
他没有说“我帮你去说了”,没有说“我跟母亲商量了”。
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去跟父亲母亲说过了”,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时蕴往柳诗年怀里钻了钻,脸贴着他的脖子。
他的皮肤很温热,脉搏在皮肤
时蕴的嘴唇蹭过他的喉结,柳诗年微微仰了一下头,没有躲开。
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但是真的在用行动爱着她。
时蕴在柳诗年的脖颈处蹭了蹭,蹭得柳诗年有些痒。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很轻地贴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睡吧。”
时蕴闭上了眼睛,两人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外,司棋端着早膳站在门口,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