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奈拉只回来一只手（1/2）

阿德里安是第一个发现赛恩在念龙语的人。

他张口警告。

喉咙里只冒出一股黑烟。

近卫长以为新王又被灼伤，立刻扶他。阿德里安推开对方，急指礼拜堂另一侧，裂冠又割开额头。

没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赛恩跪在第七火槽旁。

火已经熄了，槽底留着一层细灰。他将那张折成八折的藏品废卡摊在灰上，纸中央，奈拉的手影不再敲击，而是紧贴表面，五指张开。

像在往外推。

赛恩念的不是完整句子。

他不懂完整旧语，只把艾琳用过的“解除”、空婚纱说过的“未归者”，与记了八十七年的名字硬拼在一起。

“奈拉。”

第一个音是龙名。

“奈拉·赛弥。”

第二个音来自王室给同胎副体写的编号。

第三个音，他用的是艾琳刚刚念过的“归还”。

发得不准。

纸还是裂了。

阿德里安一脚踢翻旁边的银烛台。

哐的一声，念一终于回头。

她先看见赛恩，再看见系统界面边缘急促闪动的红光。声音仍关闭着，警告只剩一行无声文字：

【任务目标姓名正在被调用。】

“艾琳！”

艾琳正按着阿德里安颈侧的湿布。她听见自己名字，肩膀猛地向后一扯。

不是有人拉她。

墙上那行只剩一半的“艾琳”忽然脱落，像几条被水泡开的墨迹，贴着地面游向废卡。她低头时，右手手背已经变薄，皮肤下透出羊皮纸的浅黄色。

“赛恩，停下！”

赛恩没有停。

纸缝里伸出一根手指。

温热指尖先出来，接着是整只手。右手小指只有半截，断口与赛恩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整个人僵住。

“奈拉。”

那只手在纸外摸索了一下。

赛恩赶紧伸手。两只手碰到时，他像被烫到，往回缩了半寸，又立即抓紧。

“是我。”他说，“我在这儿。”

纸里的手轻轻捏了捏他虎口。

动作普通得不像显灵，更像小时候躲在食物柜里，她提醒他别出声。

赛恩笑了一声。

第二声没有出来，变成很难听的吸气。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握住奈拉手腕，试图将她往外拉。

艾琳同时向前跌倒。

她的右手已经齐腕陷进地面。不是穿过石头，而是被压成一层平面，像有人正把她画进另一张纸里。肩膀后方浮出许多黑色细线，连接废卡上缺失的姓名栏。

“用哪只手拉我？”她咬牙问。

八十七年前，她在井底问过同一句。

赛恩说两只都用。

现在他的两只手都握着奈拉。

他听见了艾琳，却没回头。

“就一会儿。”他说，“再给我一会儿。”

念一扑过去抱住艾琳的腰。

玛戈胳膊无力，膝盖又有伤，反被带滑半步。赫塔甩来洗衣绳套住艾琳，近卫长踩住绳尾。

阿德里安想帮忙。

他刚抬起左手，掌心门便对废卡张开。纸缝后是漂满残缺名字的暗红天空。

维尔迦发出低沉的声音。

“错门。”

艾琳听懂了。

“赛恩，它说你开错了！”

“它关了她六百年。”赛恩道，“我不信它。”

“奈拉只有八十七年！”

“对我一样久。”

他说得毫无道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