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昭陵（2/2）

殿里，烛火摇曳。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丽质就醒了。

她其实一夜没怎么睡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要去的地方。

她起身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又觉得哪里都不对，又拆了头发重新梳。

“走吧。”徐枫在楼下等她，见她下来，笑了笑，“今天穿这身正好。”

李丽质上了车，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车子出了西安城，越走越偏，两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了田野和土坡。

“快到了。”徐枫说，“昭陵在礼泉县的九嵕山上。”

车停在山脚下。

李丽质下了车，抬头看去。

一座大山立在眼前，山势突兀，孤峰耸起，云雾缭绕在半山腰。

山脚下绿树成荫，一条石阶路蜿蜒向上，景区修得整整齐齐，比周围的野山不知道好看多少。

李丽质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开口：“这……这就是昭陵？”

“没错。”徐枫点头，“九嵕山，你父皇和母后合葬的地方。”

“昭陵……”李丽质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眶有些发热。

她小时候听宫人说过，父皇百年之后要葬在九嵕山。

可那时候她还小，只知道哭，不明白死是什么。

现在她站在山脚下，看着这座山，忽然懂了。

“这也太好看了。”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惊讶，“比我们那时候……好看多了。”

“那是自然。”徐枫笑道，“现在这里是国家保护单位，路修好了，树也种上了，一年四季都有人来参观祭拜。”

“以前这里是什么样？”李丽质问。

“荒山。”徐枫说，“你父皇下葬那会儿，这里是新凿的山陵，除了祭祀的宫人，平时没什么人来。

后来地面建筑毁了，就更是荒了。现在这一片，都是后来修的。”

李丽质看着眼前满山的绿意，一时说不出话。

一千多年过去了，她父皇的陵，比生前还体面。

“走吧，上去看看。”徐枫带着她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了没多远，到了一处平台，能看到整座山的轮廓。

徐枫指着山峰说：“你父皇的陵，是凿山为陵。整座九嵕山，就是他的陵墓。

这是历史上头一个因山为陵的皇陵，开凿山体，把墓室建在山腹里。”

“你父皇贞观十年，皇后去世后就开始修了，一直修到他驾崩，前后十几年。”

徐枫说，“他选这座山，据说是觉得山势高耸，能望得远。”

“能望得远。”李丽质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她站在宫城的高处，指着远处说，朕的江山，一眼望不到头。

父皇这辈子，大概到死，都想站得高高的，看着他打下来的江山。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看着画面里被凿成陵墓的大山，脸色变了又变。

“朕的陵，是封土堆成山。”他缓缓开口，“李世民的陵，是把一整座山，直接当了坟？”

秦始皇喃喃，“朕修了三十多年的陵，修的是土山。他李世民，直接把真山占了，倒是有趣。”

蒙恬在一旁道：“陛下，您的水银、机关，也不比那山差。”

“朕知道。”秦始皇哼了一声，“不过这座山确实不错，李世民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