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棋局（1/2）

三人从藏书阁翻窗而出，贴着宫墙往偏门走。

晨雾还没散。

秦正走在最前面，叶行舟和周慎跟在后面。

陆程——叶行舟在心里，“有异常吗？”

暂时没有。陆程，“皇帝的灵气印记在东南角，离我们远。但——”

他顿了顿。

“但什么？”

但有一股气息，在偏门外。陆程，“很稳。不像巡逻的卫兵。”

秦正也停下了。

前面有人。他低声，“不是卫兵。”

多少？周慎问。

不知道。秦正，“但气息很沉。至少——金丹期。”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太子？”

可能是。秦正，“李公公出去之后，最快能通知到的人——就是太子。”

“他为什么比皇帝还快？”

秦正看了他一眼。

因为太子——一直盯着你。他，“他比皇帝更早知道你身上有东西。”

叶行舟沉默了。

“走不了了？”

走不了。秦正，“偏门被堵了。我们得绕。”

“绕到哪儿？”

东边。秦正，“有一条暗渠，通宫外。但——”

他话没完。

偏门方向，传来一声轻笑。

“秦将军，这么急着走？”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叶行舟从墙角探出头。

偏门外，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却又从容不迫。

太子。

他身后跟着几个修士，气息都不弱——两个金丹，三个筑基。

秦正站直了身体。

殿下。他拱手，语气平静，“这么早。”

不早了。太子笑了笑，“李公公刚来报信，在藏书阁见到你了。我就猜——你一定会从偏门走。”

秦正没有话。

太子看了看叶行舟，又看了看周慎。

叶公子。他，“还有——周公子。两位都是御前顾问，怎么——大半夜跑藏书阁来了？”

秦将军邀请。叶行舟，“查点旧档。”

旧档？太子笑了，“什么样的旧档，值得三位半夜翻墙？”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叶行舟。他，“你身上那段声音——我查你很久了。从你拒绝我的招揽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叶行舟看着他。

“殿下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身上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太子，“李公公，你在藏书阁翻《异宝残录》。你找的，是’缓蚀之法’？”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跳。

李公公——看到了那本册子？

他下意识看向秦正。

秦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公公看得挺仔细。他。

他当然仔细。太子，“他是父皇的人，也是——我的人。”

秦正眸光一凝。

“李公公——是太子的人？”

不完全。太子，“他两边都报信。今天——他先报给了我。”

他笑了笑。

“所以我知道了——你们在找’缓蚀之法’。而那方法，需要苏念霜的本源力。”

叶行舟的瞳孔，微微一缩。

太子连这个都知道。

殿下——叶行舟，“你到底想怎样？”

太子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想跟你谈。他，“不是跟父皇谈，不是跟秦正谈——是跟你谈。”

“谈什么？”

谈合作。太子，“你们斗来斗去，不如跟我合作。”

“合作什么？”

太子扫了一眼周慎。

你身上那块碎片——他指着周慎，“在吃你的灵魂。你想活，对吧？”

周慎没有话。

叶行舟身上的核心——是钥匙。太子，“父皇想把它拼进自己的收藏里。但拼进去之后——叶行舟就死了。”

他看着叶行舟。

“你不想死吧？”

叶行舟沉默了。

“殿下想怎么合作？”

太子笑了。

简单。他，“你帮我，我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活。太子，“父皇要的是完整的本源。我——不要完整的。我要的，是能用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太子，“我不需要拼完整。我只需要你身上的核心，能’听话’。”

叶行舟皱了皱眉。

“听话？”

太子，“父皇想控制本源，但他控制不了。因为核心有自我意识——就是你身上那段声音。”

他看着叶行舟。

“但我有个办法——让核心’听话’。”

“什么办法？”

太子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周慎。

周慎身上的碎片——是外壳。他，“外壳没有自我意识，只听宿主的。如果你身上的核心，能跟外壳融合——”

周慎就会成为本源的主人？叶行舟问。

太子，“是——我成为本源的主人。”

叶行舟愣了一下。

“你？”

太子，“周慎是我的棋子。他身上的碎片，听他的。他听我的。所以——如果核心融进外壳，本源就听我的。”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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