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起源（2/2）

萧景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胡，若金银皆来自星空，这天下间金银如此之多，那一天该被砸死多少人？”

萧绵绵抬眼看向他，似乎是随口一：“若它来时，这天地之间还无人呢？”

林照雪和萧景烨同时一愣。

萧绵绵没有急着往下，只是将手边那根树枝轻轻拨了一下火堆，火舌沿着枯枝攀上半寸，又回去。

“你们见过哪一块金银，是直白地摆在地面上等着人去捡的？不都是深埋于山腹之中，或藏于矿脉之内？”

“我幼时曾读过一本书，是我师傅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旧籍，书中讲，有一位得道成仙的道士回溯往昔，回到了天地初开、万物尚未成形的时候。”

“那时，我们脚下这片大地，是一片翻滚的火海，天上陨石如雨，坠不止，整整数万年，才慢慢冷却、堆积，生出泥土与岩石。”

“那时这天地之间，并无一人。”

“而后，又下了数万年的雨，雨水汇集成川流江河，陆地与水流交错成形，这片土地才开始有了生命的痕迹。”

“咱们如今所谓的金与银，都是那场陨石雨中坠之物，它们来自天上，在人间沉寂万年，直到被山体裹挟，再被地脉缓缓推到我们能触及的地方。”

“我们所见的每一块金石，都曾在星空中行走了很久很久，来到人间，只是它漫长旅途里最后一段路。”

苏清渊手中那根拨火的树枝停在半空，一时间忘了下一步该往哪里。

绵绵果然是绵绵，如此新奇的思路，听着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场景，这偌大的星空之间天外陨石坠，万万年后还能被挖掘出世...

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眼底那道原本沉静的光微微晃了一下.

林照雪坐在那，整个过程里几乎没有眨眼，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萧绵绵脸上，像是要借着那道火光，把她方才的每一个字重新在脑海里过一遍，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听错。

他还是头一回听到这般法，却一点都不质疑，他有种感觉，嫂嫂的是对的，这世间原先就是如此，从混乱到沉寂，又到荒芜....最后生机勃勃....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嫂嫂口中的老神仙一般，从星空之间的一个缝隙，看到了这事情的全部来由....

萧景烨仍沉浸在方才那番话里，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我幼时父皇明明过，天地是盘古大神一斧劈开的，咱们都是女娲娘娘捏出来的人，我母妃还讲，连河里的大鱼都是她老人家随手搓的。”

萧绵绵听完，弯了一下嘴角：“若真如此，那盘古大神和女娲娘娘也未免太辛苦了些。”

萧景烨自己想了想，也觉得萧绵绵的有理，他撑着头，正好看到了火堆中，当即叫了一声。

“哎，你们烧的那块石头，是不是好了？”

苏清渊用树枝将那石块从余烬中拨出，又浇了些水上去，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他摇了摇头：“不是金矿，是愚人金。”

愚人金与金石极为相似，却并非金子！

林照雪看着那块遇水后泛出暗绿光泽的石头，沉默片刻后问。

“嫂嫂，这山如此之大，咱们该往何处去找呢？”

萧绵绵看着他，“我这人一向好奇心重，这地方若不亲眼来看一趟，只怕回去后也要夜夜惦记着，明日再随意出去看上一圈吧，若是没有，便回去。”

林照雪听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竟笑了一声：“既如此，那照雪便跟着嫂嫂一道走走，左右也是无事，就当作是趁此机会，好好冒一回险。以后年纪大了，回想起来也不算白活一场。”

他这话得坦然，眉眼间也满是笑意。

苏清渊原本面上的神情还算是放松的，听到这话却忽然沉了下来，声音不高不低地了一句。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