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尸油（2/2）

“周大哥，那灯……有啥特别？”

“灯里分两层油。上面那层，烧出来的是迷魂烟；烧都烧不散。”

“人油？！”陈教授脱口而出，喉结一紧，脸色霎时发白。

话音未，“砰！”一声闷响自封住的地板下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周波瞳孔一缩，猛地记起什么，一把将摸金福按在石板中央。

符一贴上，青光微闪。王胖子眼皮直跳……他贪财、爱莽撞，可不傻。这才是真家伙！

他几步蹭到胡巴一身侧，压着嗓子：“老胡？”

“嘘……”胡巴一竖起食指，眉峰拧紧。

陈教授和叶一心却盯住了那枚铜符，眼神直勾勾的。

“周大哥，这到底是个啥？搁这儿顶什么用？”

周波侧脸看了眼雪丽杨。她略一颔首，接过去：“摸金福。我祖父收来的。当年曹操缺军粮，暗设两支队伍：一支叫发邱中郎将，一支叫摸金校卫。专挖古墓，补军需。”

“摸金校卫入地，靠的是风水眼力、《易》理推演，定穴寻藏。可墓里邪祟多，死伤太重，曹操后来请道士铸了两样东西，分发给这两队人……一是摸金福，二是发邱印。两样东西做法不同，效用一样：镇煞、压阴。”

“发邱印早毁了，明朝永乐年间就没了踪影，连我祖父翻遍南北旧档，也没见着半块残片。”

众人静了片刻。

“真能镇住？”有人低声嘀咕。

“砰！”又是一声巨响，地板簌簌掉灰。可那石板纹丝不动，连道裂痕都没添。

大伙儿倒抽一口冷气……原来不是唬人的？

周波却没松劲，眉头锁得更紧。

楚建这时凑上前，挠挠头：“对了周哥，你刚尸油……到底是怎么熬出来的？”

不等周波答，陈教授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还是我吧。这哪是尸油，是‘活油’。野史里记过……熬油的人，是活生生塞进陶瓮里的。”

“瓮底架火，文火慢烤。人被闷在里面，汗、血、油全被逼出来，水汽蒸干，油沉瓮底。人到最后，皮肉焦枯，骨头还热着……那份疼，那份怕，全化成怨气，凝在油里。”

他停了停，嗓音发沉：“我老师带队探过黄河边一座古墓。十三个人进去，全死在里头。死状没法看……眼珠爆裂，指甲抠进砖缝，嘴角撕到耳根……像被活活吓疯了才断气。”

“当年条件差，查不出名堂，国家直接下令封墓。只有我不信邪，翻了三年古籍，才摸到一点边：吸了这油的烟，人会中毒，看见最不敢想的东西；吸多了，七窍流血，活活吓死……所以他们临死前，脸上全是那种表情。”

周波接道：“还不止。底下那具‘活尸’能动，靠的就是这油。怨气混着尸气，养得久了，盖子一掀，它自然就醒了。”

“墓主够狠。拿活人炼油，借怨气诈尸，图的不是陪葬，是再活一回。”

陈教授默了会儿，摇头：“古人求长生，手段再邪，也不奇怪。就连姑墨王子，也逃不开这个念头。”

“不。”周波忽然抬眼，“不是姑墨王子。是那个炼金师。”

陈教授一愣，下意识望向地面……不可能。可转念一想，又僵住了：若真是王子墓，怎会空得连件像样的陪葬都没有？棺椁里连铜镜都没一面，寒酸得不像话。可若是炼金师……反倒得通了。

胡巴一也怔了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匕首，慢慢点头：“要是那个云游四方的炼金师，倒不算离谱。能炼出‘奇度’（注：即秘药）的人，懂点风水不算稀奇；来历越模糊，越可能布下这‘抱水之式’……水绕墓穴，阴气不散，正合炼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