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车间返岗(2/2)
这句话让罗建民僵住。
黑马灯里的火贴着灯,亮出一行字。
问名有效。
交接无效。
门外回答只进证据,不进班表。
罗建民看着那行字,像看不懂,又像早就懂。
第二个回答的是黄守成。
他一直自己不是厂里的人。
可韩麒问到沈长根时,他还是坐了下来。
“沈叔过,外协进厂要有三件东西。”
“哪三件?”
“蓝条,工具,领进去的人。”
黄守成到这里,舔了舔嘴唇。
“没名字。”
许照微问:“为什么不名字?”
“名字归单位管。”
“工号归谁管?”
黄守成看向厂门方向。
“门岗。”
这句话下,门岗屋里的红工牌晃了一下。
厂门现场回报:
“工牌背面有新字。”
画面放大。
红塑料壳背面,油污
门岗已验。
班组未收。
许照微低声:“两段责任。”
韩麒:“记。”
周令仪在017-3行
门岗已验。
班组未收。
陆沉看着那两个节点。
“它不是只缺名字。”
许照微接上。
“还缺交接责任。”
厂区方向,返岗铃又响。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
一长。
两短。
二号楼门口的折叠桌震了一下。
桌上的一只空证物袋自己鼓起来,像有人从里面吹了一口气。
袋子上没有东西。
封条却慢慢显出油印。
工具包。
待取。
陈秀兰脸色变了。
“工具包在车间。”
韩麒问:“哪个车间?”
没人话。
罗建民低下头。
黄守成往后退。
白瓷忽然:
“一车间。”
她得很轻。
“进门右边,第三张台。”
陆沉看她。
“你看见了?”
白瓷摇头。
“排到那里,要把东西放右边。”
她按住饭盒扣,手指发白。
“吃饭前放。下班前拿。”
证物袋上的油印又深了一点。
工具包。
待取。
不得代取。
韩麒看着最后四个字。
“很好。”
他。
“它自己也知道不能代取。”
陆沉却没有放松。
“但它会逼人进去。”
厂门现场突然传来急促呼叫。
“警戒线内出现新脚印!”
画面里,厂门外的油脚印已经越过第一道警戒线。
没有人踩。
脚印自己往前走。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朝着旧厂门。
韩麒厉声:“所有人后撤二十米。重设警戒线。不要踩脚印。”
现场民警后撤。
油脚印停了一下。
随后,旧喇叭里传出很多人的声音。
“返岗。”
“拿工具。”
“交接。”
“下班。”
四个词叠在一起,像四张表格压在同一个名字上。
罗建民忽然捂住耳朵。
“不是他一个人的活!”
这一声喊完,返岗铃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罗建民的脸白得厉害。
韩麒问:“谁的活?”
罗建民张了张嘴。
最后只:
“那天一车间不止一个人没交接。”
考勤钟那边咔了一声。
纸带更新。
这次只有一行。
夜班未交接。
陆沉看着屏幕。
“这就是它叫返岗的原因。”
韩麒:“不是让人进去干活。”
“是让当年没写完的交接继续写。”
许照微把这句记下。
没有写成结论。
写成:
推测。
黑马灯忽然亮了一瞬。
灯上出现一圈极细的路。
不是通向厂门。
而是从二号楼门口,绕过旧城南路,停在厂门警戒线外。
留路。
不入厂。
陆沉把黑马灯放到折叠桌上。
“在这里问。”
他看向罗建民,又看向陈秀兰和黄守成。
“谁记得一车间夜班,就在门外。”
“谁不愿,可以不。”
“谁想进去替他拿工具,先停。”
厂门画面里,油脚印停在第二道警戒线前。
它们没有再往前。
但也没有退。
像一排看不见的人站在那里,等门外的人把那一晚的班交出来。
白瓷站在黑马灯旁,声:
“他们不是想上班。”
陆沉问:“那想什么?”
白瓷看着屏幕里的油脚印。
“想有人,今天可以走了。”
一车间里的蓝白光在这时彻底亮起。
卷帘门缝下,滚出一枚黑色螺母。
螺母停在门内。
没有越界。
但它转了一圈。
像有人在里面,把工具包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