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盏家灯（2/2）

他完，又像觉得这话太轻。

“厨房漏水我报过修。物业先记账，没来。”

赵海平脸色发僵。

周令仪查工单。

“803厨房漏水，租客报修，先记账。就是刚才后台弹出来那条旧工单。”

她把工单编号念给韩麒，又截下报修时间、接单人和未处理状态。

赵海平声：“真有这么讲究？”

林抱朴：“你们系统吃人话都吃出胃病了，还问讲不讲究。”

韩麒敲了敲桌面。

“继续。”

马涛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快递地址、报修截图都调出来。

沈雅提供合同扫描件。

对门802的阿姨也站出来。

“马住了一年多了，夜里加班回来都轻手轻脚，没扰民。”

有人嘀咕：“租客流动大。”

802阿姨回头。

“你家儿子一年回来几次？按这个算法，他也流动大。”

那人不话了。

韩麒把证据一项一项写进登记册。

马涛，803承租人，取回个人物品，排查厨房漏水。

凭证：租赁合同扫描件、转账记录、报修记录、邻居证言、房东在场。

房东沈雅，同意其临时进入。

沈雅看着最后一行，拿过笔。

“不是临时进入。”

她把“临时”两个字划掉，又觉得不妥，停在那里。

马涛：“临时就行。今天先拿电脑。”

沈雅没有听他的。

她重新写：

合同期内正常居住。

写完，她把笔放下。

大厅的声控灯忽然全部亮了一下。

不是惨白。

是很淡的暖黄。

像有人从厨房里开了一盏灯。

门禁屏幕黑了。

再亮时，显示：

803，马涛，常住。

租约入账。

马涛怔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门禁APP里，那条“访客”标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临时白名单，七日。

屏幕

七日是救急和核验，不是把房子判给谁。

沈雅皱眉。

“为什么只有七日？”

陆沉：“因为门还没查清。”

他看向赵海平。

“现实系统也要补。”

韩麒接着：“物业把租赁备案、门禁授权、报修工单都调出来。七天内给书面明。”

赵海平只能点头。

马涛却看着屏幕，声：“能进就行。”

白瓷走到登记册旁边。

她看了很久。

然后问陆沉：“我可以写吗？”

林抱朴下意识：“别乱写。”

陆沉把笔递给她。

“写你看见的。”

白瓷握笔很用力。

她在页面最

家不是门牌。

她写得慢，每一笔都压穿了上一页。最后一个“牌”字收尾时，笔尖顿了一下，像她自己也在分辨这句话会不会把谁推到门外。

写完，她停住。

又补了一句：

人先认人。

登记册纸页轻轻一抖。

黑马灯里的水箓忽然亮了一点。

不是火。

是一粒很的暖光，浮在水面上。

陆沉伸手去碰。

暖光躲开了。

白瓷眨了一下眼。

“它不拜你。”

陆沉收回手。

“不拜最好。”

那粒暖光沿着灯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登记册旁边。

像一盏得不能再的家灯。

门禁屏幕没有再催费。

803的门锁提示也消失了。

马涛上楼取电脑时，沈雅跟在他后面。

两人谁也没感谢。

走到楼梯口，沈雅忽然问：

“漏水你怎么不早跟我？”

马涛背影顿了一下。

“我怕你觉得麻烦，涨租。”

沈雅沉默几秒。

“先看漏到哪。”

他们上楼了。

大厅里那点暖光还在。

赵海平看着登记册，像看一份会咬人的合同。

“那其他人也都来写？”

韩麒：“不是来认亲，也不是来抢房。”

许照微把登记册合上一半。

“只核验事实。”

周令仪补充：

“还要本人意愿。”

陆沉提起黑马灯。

水面上的暖光跟着晃了晃，却没有熄。

防火门后，地下方向又传来一下很轻的敲门声。

不是催。

像是在等。

门禁屏幕缓慢显示：

第一盏已记。

请领第二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