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年代 ＂181（2/2）

话音刚落——

“你家不差？小六子！立刻马上给我滚进来！”

杨成功脖子一缩，脸热得发烫。

又来了……乖乖当儿子吧。

夜深了，后院棚子亮起灯。

四个人全挤在里头。

杨成功捏着木棍比划：“爸，这杆得弯点，带个弧儿！”

“我上哪儿弯去？当我是老师傅？”

杨父手忙脚乱削木头，大丫头缠皮筋，二丫头撅屁股撕鱼条。

王月拎着灯泡扯电线进来：“嚯，这么折腾？”

她看着杨成功眼下发青，心疼得直叹气。

“没事，我爸顶着，咱轮班守。”

“你腰还疼呢！”

杨母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让他爸熬！你歇着！”

杨父手一抖，木屑飞一脸：“你想让我猝死？三天不睡？我可不是铁打的！”

“你儿子身上有伤！”

杨母眼皮都不眨。

儿子面前，老公？随时可以牺牲。

不就是熬三天？当年出海拉网，连熬五天都扛过！

杨爸气得直跺脚：“我这把年纪，还用得着你教？”

“年纪大有啥用？家底子全靠你儿子挣回来的！”

老头子张张嘴，硬是没憋出半个字。

“妈，别吵了，我和爸轮流盯梢，一个人真扛不住。”

“成，今儿我守夜。”

“明儿换爸上。”

杨成功把木杆往地上一杵，麻利地给海东青套上皮筋。这鸟现在只认他手味，碰别人就炸毛。

皮筋缠紧爪子，防它扑腾伤着自己。

绳子系牢，挂到木棍上。

他还让王月铺了层地板革，缝了个小鹰帽，严严实实罩住鸟脑袋。

海东青往杆子上一站，杨成功蹲在底下，手里攥根小棍。

半夜喂了条鱼肉，细得跟火柴棍似的。

老猎人叮嘱过：饿着点，才乖。

饿狠了，困乏了，野性就往下掉。以后伸手喂食，它才敢叼。

“爸！它又拉了！”

二丫仰着小脸，盯着地上那摊湿乎乎。

“你咋总瞅这事儿？”

“快去洗洗。”

杨成功揉揉她头发，话音刚落，瞥见媳妇捂嘴干呕一下，立马拽着孩子进屋。

“胃又闹毛病？”

“这几天别让她沾鱼。”

他心里打鼓，赶紧催老爸回家睡觉。

“爸，您快回吧。”

老头还在门口磨蹭，怕儿子熬不住。

“我撑不住，它更撑不住。”

“放心，死不了。”

其实杨成功压根没实操过，全是纸上谈兵。

“我陪你抽根烟。”

杨爸不急着睡，搬个凳子坐下，眼睛盯死海东青。

鸟一耷拉脑袋，杨成功抄起棍子轻轻捅它腿。

“醒醒啊哥们。”

翅膀猛扇，脑袋乱晃，满眼怒火。

“我都没合眼，你倒想睡？服软吧，以后管够鱼虾肉。”

他痞里痞气，杨爸喷着烟圈，笑出声。

“真能训出来？”

“一百块呢，亏不起。”

“爸，咱能不提钱吗？”

他烦躁地又拨弄下鸟腿。

海东青歪头，一脸懵——刚挠完，咋又来？

“乐意？”

杨成功忽然觉得它眼神松了半分，结果鸟立刻炸毛。

木棚地上，白毛灰毛铺了一层。

杨父把烟掐了，这会儿真抽不下去。

“成，你先顶着，明晚我来换班。”

“三天足够了，小东西。”

杨成功嘴上硬气，话里却透着疲惫。他爸没多啰嗦，只拍了拍他肩膀，叮嘱别熬垮身子。

门一关，王月就拎着小板凳凑过来，挨着他坐下。

海东青刚垂下眼皮，杨成功手里的细棍就戳过去。

那鹰扑棱一下，翅膀扇得直打晃，眼神都快喷火了。

“真这么整？”

“这么多毛，不疼啊？”

王月皱眉看着，又瞅见他哈欠连天。

“我都快睁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