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年代 ＂180（2/2）

秦岚身子一僵，眼睁睁看他转身要走，脱口喊出声。

六哥，我喜欢你，犯哪条律了？

他脚步顿住，肩膀都没晃一下。

早跟你讲过，拿你当亲妹妹看。

你要认这个哥哥，咱们照常来往；不认，以后各走各路。

六哥！

眼泪哗地涌出来，嗓子眼发紧。

那声呼唤颤得厉害，像绷紧的弦。

他没回头，手稳稳提着鸟笼，一步比一步快。

村口石头上，秦岚突然蹲下，脸埋进膝盖里。

呜……呜……

她知道丢脸，可止不住。

全村男人加起来，没一个比得上他半分。

她把自己绕进这张网里，越挣越紧。

杨成功琢磨着：等她找对象，这事就翻篇了。

他哪晓得，往后十几年，她连相亲都躲着走。

拎着鸟笼刚进村，老李头就探出脑袋。

小六，这拎的啥宝贝？

海东青！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说了也没人懂。

咋还买鸟？咱山上多的是！

老张拍拍裤兜，网子就揣那儿呢。

改天聊！

他笑着摆摆手，脚底抹油蹽回家。

王月坐在门槛上刮鱼鳞，手指沾着水光。

爸妈在县城住不惯，她总惦记着。

四五只木桶排开，全是收拾利索的黄姑鱼。

后院铁架上，鱼肉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二丫头蹲旁边，拿鱼肠逗小狐狸。

那畜生尾巴卷成圈，咯咯笑出声。

隔壁大娘扒着墙头问：

弟妹，这真是保家仙？哪儿请的？

我家也想供一个！

大伙儿见杨成功越来越红火，

全以为是仙家罩着他呢。

不是雇来的，是咱家在山沟里捡的活物。

山沟？

几个婶子立马盘算回家劝男人进山碰运气——逮只黄鼠狼也行，刺猬也成。

话没说完，杨成功推门进来了。

“成功！”

王月蹭地站起来，手还沾着鱼鳞，直接扑到他跟前。

他把竹笼往地上一放，瞅见她额角全是汗珠子。

“大中午晒太阳？傻不傻？”

“鱼咋样了？”她踮脚问。

他抬手抹她额头，动作熟稔得像擦自家灶台。

隔壁李婶带头拍大腿：“哟呵，这小两口甜得发齁！”

王月耳根子烧起来，手指头下意识抠围裙边。

杨成功咧嘴一笑，冲大伙儿扬声说：“我媳妇能着呢！你们说是不是？”

“可不嘛！一桶桶鱼往外搬！”

“鱼堆成山了，王月该请人手啦！”

他正琢磨把烤鱼片做成正经营生，话音刚落，嫂子们眼睛都亮了，争着问：“我手脚麻利，能干啥不？”

“缺人时，让王月挨家喊。”

他顺手拎起木桶，边走边压低声音：“爸和妈都安顿好了，住东屋。”

王月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一扭头，看见他提着鸟笼往柴棚走。

“你干啥去？”

“买回来的！”

他嘿嘿直乐，才想起压根没提前吱声。

“家里养着狐狸，你还整只鸟？”

“当自己是地主少爷啊？”

王月白眼翻上天，刚才的好心情全飞了。

谁家靠谱男人天天逗猫遛狗再养鹰？

“这鸟，真不一样。”

“来，瞅瞅。”

柴棚角落，黑布一掀——

玉爪海东青蹲在笼里，脑袋歪着，盯着王月看。

“啧，真俊！”

“个头比鸡还大！”

杨成功愣住：这凶禽咋突然像只毛绒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