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栾念X黄亦玫18（2/2）

栾念搞定了方太初之后，开始准备求婚。

他用了整整两周的时间来策划这件事，栾念这个人做广告出身，策划过无数大型提案和品牌活动，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反复推翻了自己七版方案。

第一版方案他想在画廊里做，被Lui一句话否了——“你在她工作的地方搞这种事，她要是拒绝了你让她以后怎么上班？”

第二版方案他想在幼儿园门口搞，被Will否了——“你当着人家女儿的面求婚，孩万一哭了呢？”

第三版到第七版方案他自己在家对着镜子试了一遍又一遍，每试一遍都觉得不对劲。

最后他坐在沙发上把笔一扔，对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初中毕业那年，全校拍毕业照那天，他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她站在前排中间偏左的位置。

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镜头，只有他的视线偏了一点，在她的侧脸上。

他想，如果这世上有什么地方是他最想回到的，就是那个瞬间。

但他回不去了。

不过他可以重新创造一个新的瞬间。

栾念最后选定的地点是一个河边的公园，离黄亦玫住的区走路大概十分钟。

公园里有一条长长的樱花步道，他选这个地点的原因很简单——方太初告诉他黄亦玫最喜欢去河边那个公园散步，她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那个椅子上发呆，她那里的风有味道。

栾念问什么味道。

方太初想了想：“春天的味道。”

五月十六号，星期四。

黄亦玫早上收到一条短信，来自栾念：“今天晚上七点，河边公园，我有话跟你。”

她回了一条：“什么事？”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到了再。”

她没再追问。

下午她给方太初收拾好书包送去姥姥家的时候，姑娘站在门口冲她挥了挥手，表情很神秘：“妈妈你今天要漂亮一点！”

黄亦玫愣了：“为什么？”

“因为”方太初拉长了声音，“反正就是要漂亮一点！”完她就跑进屋里去了，门在黄亦玫面前关上，门后面传来她姥姥喊她吃饭的声音。

黄亦玫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这一大一联合起来瞒着她什么。

晚上七点，她到了河边公园。

栾念站在长椅旁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长裤，他面朝着河面，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黄亦玫走近了，抱着胳膊打量他：“你今天穿得这么正式，要去开会？”

“不是。”

“那”

“先坐。”栾念往旁边让了让，黄亦玫在那张长椅上坐下来。

“黄亦玫。”他开口了。

“嗯。”

“我喜欢你。”

“从初中就喜欢。”他继续。

黄亦玫一愣。

“后来我出国了，想着回来再联系你，后来又听人你结婚了，我真的很难过。”他停了一下，“后来听你离婚了，我去医院找你，那是故意的，那家医院离我家开车要四十分钟，我那天失眠是真的，但去哪家医院可以选。”

黄亦玫眼眶有些红了。

“我想跟你，”栾念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我不是一时兴起，从十几岁到现在，我从来没想过别人。”

他从椅子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他站起来，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

黄亦玫的呼吸顿住了。

“黄亦玫，嫁给我。”

黄亦玫别过头去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栾念你起来。”

“你答应了我再起来。”

“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

“哪有你这样告白的！一告白就求婚！”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笑，眼眶红红的，“你少了一个步骤你知道吗？”

栾念跪在地上看着她，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什么步骤？”

“谈恋爱呀。”黄亦玫瞪了他一眼“哪有人跳过谈恋爱直接求婚的？你当是投标呢？直接递最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