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吴老狗X张海沫)27(1/2)
回到长沙的第二天张海沫就重新去茶馆唱评弹了。
掌柜的见她回来高兴得很,张姐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这些天好些老主顾天天来问。她笑了笑没什么,换了衣裳上了台,琵琶一抱,嗓子一开,唱的还是《东北开篇》。
那些词她闭着眼睛都能唱出来,手指头拨着弦,一句一句地往外流,台下的老头儿们听得摇头晃脑,拍着桌子叫好。
可她脑子里在想别的。
她每天唱完了就去吴老狗住的那个院子里坐着。
她每天去坐一会儿,有时候坐一炷香,有时候坐半个时辰,三寸钉陪着她。
到了第七天傍晚,她刚唱完下午场的最后一曲,走下台把琵琶放进套子里,正在系绑带,就看见张鱼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张鱼目光穿过几个正在搬桌椅的伙计在她身上,开口了句:张姑娘,吴老狗回来了,现在人在吴家。
张海沫立刻抬起头来,看着张鱼:他怎么样?
活着,就是张鱼顿了一下就是龟息太久,脑子有点不清醒。记不起事了。
张海沫把那个结拉紧了,把琵琶抱起来挎在背上,朝张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张副官。
她出了茶馆的大门就往吴家的方向走,走到吴家门口的时候她听见了院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是吴老狗的声音,虽然隔了一个多月没听见,可她还是第一耳朵就认出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警惕又新奇的味道:我不去,我就要去张启山家住,你们这院子怎么这么多人?都跟土匪似的围着我干嘛?
然后是卷帘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五爷,您就是这儿的主人啊,这院子是您的,我们都是您的兄弟
什么兄弟?我不认识你们。
您看您,又来了
张海沫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立刻推门,她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听着吴老狗在里面跟他的徒弟们抬杠,他声音里的那种警惕是真的,他确实不记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推开了。
院子里热闹得很,七八个吴家人围成一圈,天蓬和卷帘在最前面,挡着吴老狗的路。
吴老狗正梗着脖子往门口的方向走,被天蓬和卷帘一左一右拦着。
然后他看见了张海沫。
他整个人忽然定住了,迈出去的那只脚悬在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口的张海沫。
院子里静了一瞬。
吴老狗把那只悬在半空的脚放下了,然后他的脸慢慢红了,他眨了两下眼睛,目光黏在张海沫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多,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他自己也解释不了的紧张:这、这姑娘是谁啊?
他转头看了看天蓬,又看了看卷帘,又转回去看着张海沫,他:长得真好看……
院子里又静了一瞬。然后天蓬和卷帘同时把头扭开了,假装在看墙头上蹲着的麻雀。
张海沫抱着琵琶站在门口,看着吴老狗那张红透了的脸,她心里头翻涌了千言万语,可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抱着琵琶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他面前。
他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眼神还有点飘,不敢正眼看她但又不舍得把视线移开。
她开口了:我叫张海沫,你呢?
吴老狗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她眼睛到她鼻尖又到她嘴角,然后又弹回她眼睛上。
他的声音磕巴了一下才顺下来:我、我叫吴老狗,你,你也是来拦我的?
我来找你。张海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