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吴老狗X张海沫）5（2/2）

吴老狗把门关上了，他站在走廊上，手指头缠着纱布疼得直抽抽，可嘴角咧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掌柜的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他那副模样吓了一跳：吴爷您没事吧？您这笑得……怪渗人的。

你懂什么。吴老狗哼着调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给我找件干衣裳，再煮锅粥，弄点清淡的菜，张姑娘醒了要吃。

掌柜的应了一声，吴老狗走进隔房间换衣裳的时候，从窗户里往外看了一眼外头的雨好像了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头，又想起张海沫刚才那句你一家都是好人。

他把那截缠了纱布的手指举到眼前看了半天，咧嘴笑了笑。

得，这手指头磨掉两层皮也值了。

吴铁带着人和狗沿湘江搜救了两天两夜。

第一批出发的有十二个人、八条狗。

到了第二天傍晚回来的时候，人还是十二个，狗只剩三条。

三条狗都瘸着腿，耷拉着尾巴趴在码头上吐舌头，累得连叫都叫不动了。

吴铁是在第三天凌晨回来的，他浑身上下全是泥，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码头上留守的弟兄们迎上去，有人递水有人递干粮，他接过来啃了一口问：还有多少人没找到？

沿江十几个村子都搜过了，就剩下游两个庄子还没话的人忽然卡住了，他看着吴铁身后那三条半死不活的狗，又看了看吴铁空空荡荡的身后，声问，铁爷，其他的……狗呢？

吴铁没话，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有两个被水冲走了，有三个……

他顿住了。

有三个怎么了？弟兄们凑过来。

吴铁把手里的干粮啪地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弟兄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跟上去，后来有人悄悄去打听了才知道——吴铁带着人和狗搜到下游一个庄子的时候，发现庄里的人在煮东西。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味飘了半里地。

吴铁一开始还挺高兴，以为庄子里有富余的粮食，凑过去想借点补给，结果走近了一看

锅里头炖着的，是他带来的三只狗。

庄里的人饿急了眼，趁着狗单的时候用绳子套了脖子拖进庄子杀了，等吴铁到的时候，三只狗已经扒了皮卸了块。

吴铁当时什么也没，他抄起腰里的砍刀二话没就砍了那三个正在锅边捞肉吃，满嘴油光的人。

庄子里其他人吓得跪了一地，磕头求饶，铁爷我们错了我们饿疯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吴铁把砍刀往地上一插，了一句：狗命就不是命了？

然后他自己走进警局投了案。

消息传到吴老狗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蹲在后院给三寸钉擦爪子，管家跑进来铁爷出事了

怎么回事？他

管家把原委了，吴老狗：去叫人，把我那些弟兄都叫来。

狗爷，您要

叫人。

一个时辰之内，吴老狗的院子里挤了二三十号人，吴老狗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底下乌压压的人，开口道：我哥在牢里，他杀了三个人，要判他死刑，我带你们去劫法场，有谁敢的站左边，不敢的现在就走，以后还是兄弟。

底下的人一句废话没有，呼啦一下全站左边去了。

有人问了一句：狗爷，几时动手？

明天午时，西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