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张海侠22（2/2）

我猜的！冯灿笑嘻嘻地，你看张海楼现在那个样子就知道时候肯定不省心，你嘛，我觉得你虽然表面上看着乖，但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张海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有一回，师父出远门办事，临走前交代了，让我们好好待着，不许出去。

然后呢？

张海楼待不住。他，第二天就拉着我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了。

冯灿笑了：狗洞？你们俩钻狗洞？

嗯，那个洞很，我卡住了，张海楼在外面拽了我半天，把我衣裳都扯破了才弄出来。张海侠后来去街上逛了一整天，吃了三碗面、两串糖葫芦、一包炒栗子。张海楼还跟路边摊的老板打了一架，因为他觉得老板坑了他两文钱。

他赢了？

赢了，老板被他堵在摊子后面出不来。张海侠顿了一下，然后我们回去的时候，师父已经回来了。

冯灿：被抓了个正着？

嗯，正着。张海侠，在门口站了大半夜，腿都站麻了。

冯灿想象着。

真好。她。

张海侠微微侧过头：什么真好？

你们时候。有师父管着，有兄弟陪着，一起闯祸一起挨罚，冯灿推着轮椅慢慢往前走，我觉得那种日子特别好。

张海侠没话，他看着前方的路，又走了一段路，他忽然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变了。

冯灿推轮椅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如果我变成了坏人，张海侠，你还会喜欢我吗？

冯灿停住了，她走到轮椅前面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的脸。

她伸出手去，覆在他的手背上。

会。

她。

张海侠抬起头看她。

你是我喜欢的人，冯灿，不管你怎么变，我都喜欢你。

她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到自己掌心里握紧。

而且，她，你变不成坏人的，你就算外面坏了里面也还是好的，不对，你外面也不坏，你就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了，偶尔会沉一下，但沉一下又怎么了？你沉下去我拽你上来就行了呀。

张海侠看着她，夕阳在她背后铺了漫天都是，但他的目光只在她一个人身上。

他慢慢蜷起手指，回握住了她。

好。他。

冯灿笑了，她站起来重新绕到轮椅后面，推着他继续往前走，嘴里又叽叽喳喳地开了：对了海侠哥哥，我刚才那个贝壳风铃你看见没有？挂在廊檐底下可好看了！风吹过来叮叮当当的，我挂的时候被张海楼嘲笑土，他懂什么呀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他很开心很心安，她总有办法让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