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萧瑟42(2/2)
花农看了看她的手势,沉默了一下,:“你这是大户人家啊姑娘。”
冯灿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
回到家,把花种和花苗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开始规划布局。
围墙根下种月季和海棠,月季爬墙,海棠花,到了春天一红一粉,应该很好看。
池塘边种栀子,再搬几块石头围着,石头上可以放一盆兰花,银杏树下铺一圈白石子,摆一张石桌两张石凳,以后可以跟萧瑟坐在树下喝茶。
整个下午,冯灿都泡在院子里,挖土、撒种、浇水、搬石头。
泥巴糊了一脸,手也磨红了,但她看着原本光秃秃的墙角变成一排整整齐齐的花田,心里有一种不出的满足。
从青微观那间漏风的厢房,到雪山庄那个破败的院子,再到现在这个带池塘和银杏树的大院子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的,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离她梦想中那个家更近了一点。
她现在正在亲手把这个大院子变成一个家,属于她和萧瑟的家,虽然这么有点矫情,但她现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傍晚时分,前院传来动静。
萧瑟和雷无桀回来了,萧瑟走到正厅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院子他什么都没,但雷无桀表示萧瑟今天心情特别好。
雷无桀从萧瑟身后窜出来,手里拎着一坛酒,一进门就大声宣布:“嫂子!我今天打到十四层了!十四层啊!然后萧瑟帮我破了十三层的骰子局,那个骰子可邪门了,能跟着阁主的心意随便变点数,我还以为输定了,结果萧瑟跟我骰子里有秘密,我一听就懂了!”
萧瑟坐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补充道:“他只是运气好。”
“什么运气好!明明是你教我的方法管用!”雷无桀,然后转向冯灿继续兴奋,“十四层大师兄还送了我一瓶冰清水,配合我的火灼之术可以突破,然后十五层,明天我还要去打十五层!”他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兴奋的不得了。
当晚,萧瑟带他们去一个地方吃饭。
冯灿换了件干净的外袍,把指甲缝里的泥仔细洗了三遍,确定没有残留的土腥味才放心。
她现在已经学会在正式场合稍微注意一下形象了,不是给萧瑟看的,纯粹是作为雪月城有房有院的人应该有的体面。
萧瑟带他们去的不是酒楼,而是从主街拐进一条窄巷,又拐了两个弯,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酒肆门前。
酒肆不大,门上的招牌写着四个字:东归酒肆。
字体随意洒脱,跟雪月城里那些描金牌匾的铺子风格完全不同,倒有几分像她贴在雪山庄门口那副日进斗金,不对,比她的字好看多了。
冯灿跟着萧瑟走进酒肆,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四周,然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随意束着,胡子拉碴,正在慢悠悠地品酒。
这个人她见过,一个多月前,她刚来雪月城没多久,在巷口被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绊了一跤,那个酒鬼用五文钱的酒换了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