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邢武9(2/2)
“外面!”冯灿指了指窗外,“你没听到吗?下暴雨呢!这种天气不出去浪一浪,多浪费啊!”
晴也看着冯灿,觉得她一定是被热傻了,但晴也的手已经开始解雨衣的扣子了。
两分钟后,两个黄色的“香蕉”出现在了宾馆门口。
冯灿背着吉他,晴也跟在后面,两个人站在雨檐下,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
雨真的很大。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然后是雷声,“轰隆”一声。
晴也站在雨檐下,看着这场暴雨,忽然笑了。
“冯灿,”她,“我们不会被雷劈死吧?”
“不能够!”冯灿拍了拍胸脯,“我们这种人美心善的人,怎么可能被雷劈?老天爷有眼的,好人不会遭雷劈!”
“你确定?”
“非常确定!”冯灿完,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冲进了雨里。
穿着黄色的雨衣,背着吉他。
“冯灿!!!”晴也在后面喊。
“快来!!!”冯灿在雨里转过身,朝晴也招手,“这边!宾馆背面!我刚才看过了,那边有个空场地,还有水坑!可以踩水坑!”
晴也看着冯灿在雨里手舞足蹈的样子,犹豫了零点五秒钟。
然后她也冲了出去。
雨点砸在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淌,晴也的鞋子瞬间就湿透了,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冯灿得对,这种时候,除了发疯,还能干什么?
两个人跑到宾馆的背面。
这里果然有一块空地,不大,但足够两个人折腾。
冯灿找了个稍微干一点的地方,把吉他拿出来,抱在怀里。
雨水打在吉他上,顺着琴身往下流。
“你确定要在雨里弹吉他?”晴也问,“不会坏吗?”
“坏了就坏了!”冯灿满不在乎,“反正它也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也该退休了!”
冯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起来,她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琴弦上游走,弹出了一个熟悉的旋律。
晴也听了一耳朵就认出来了。
《神话情话》。
那首粤语老歌,齐豫和周华健合唱的,是晴也妈妈最喜欢的一首歌。
晴也的时候,妈妈经常在家里放这首歌,一边放一边跟着哼。
“晴也!唱!”冯灿在雨里喊。
“我不会粤语!”晴也喊回去。
“我也不会!瞎唱就行!”
冯灿完就唱了起来,用她那不标准的、带着北京腔的粤语。
“爱是愉快是难过是陶醉是情绪,
或在日后视作传奇”
晴也听着冯灿的北京粤语,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也跟着唱了起来。
“爱是微笑是狂笑是傻笑是玩笑,
或是为着害怕寂寥”
两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暴雨中飘散,雨声太大了,大到她们几乎听不清彼此的声音。
晴也开始踩水坑。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踩,后来变成了使劲地跺,再后来变成了蹦,她穿着雨衣在水坑里蹦来蹦去,水花四溅,溅了冯灿一身。
“晴也!你溅到我了!”冯灿喊。
“你不是发疯吗?!”晴也喊回去,“发疯就是要溅水花!”
冯灿觉得她得很有道理,于是她也加入了踩水坑的行列。
她把吉他背到身后,加入了晴也的踩水坑大战,两个人你一脚我一脚,把水坑里的水踩得到处都是,雨衣上全是泥点子,头发也湿了。
冯灿在笑,晴也也在笑,笑得露出了牙齿,晴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晴也!”冯灿在雨里喊。
“嗯?!”
“你跳舞吧!”
“啊?跳什么舞?”
“随便什么舞!开心就好!”
晴也想了想,然后开始跳舞,不是什么正经的舞蹈,就是乱扭,转圈,挥手,踢腿,像个喝醉了的人。
晴也转着圈,雨衣的下摆飞起来,她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到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
冯灿又拿起了吉他,这一次她弹得更快了。
“晴也!来!合唱副歌!”
晴也跑过来,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对着天空,对着暴雨,对着闪电,大声唱了起来
“爱有过多精彩,也就会有过多无奈,
到最后不过是放得开,
爱是那么感慨,爱是那么悲哀,
到头来也不过是活该”
唱到活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