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这不是战争!(2/2)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抱着头,裤裆里洇出一大片难闻的温热液体,竟然是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他们是见惯了战场厮杀的职业军人,在欧洲战场上,他们见识过马克沁机枪的扫射,见识过重炮集群的轰炸,甚至见识过一战时期的氯气战。
但他们发誓,他们这辈子,乃至上辈子加起来,都从未见过如此令人灵魂崩溃的恐怖画面!
没有硝烟,没有冲锋。
仅仅是三枚拖着尾焰的铁管子砸下去,十几万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就在几分钟内死了大半!
那不是战争的交锋,那是一种毫不讲理的、对低等生物的绝对清除!
“那是什么毒气?防毒面具为什么没用?!为什么他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高卢武官的声音颤抖得连调都变了。
“发报!快发报!”
美利坚情报官率先从惊悚中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野战电台前,一把推开那个已经吓得双手发抖、连电键都按不准的通讯兵。
情报官亲自上阵,手指在电报机上疯狂敲击,将这足以颠覆世界军事格局、足以让所有列强胆寒的灭世画面,化作最紧急的红色加密电波,疯了一般地发往上海滩的各国领事馆。
在敲击电报的那一刻,这名美利坚情报官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永远、永远不要去招惹那个叫苏越的男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掌握着死神权柄的人间修罗!
上海滩,和平饭店顶层露台。
卡尔顿、杜邦、哈里森和莱昂几人,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露台上焦躁地走来走去。
“苏司令,您的那三枚会飞的炸弹,该不会是直接掉进海里喂鱼了吧?”
哈里森满脸的绝望与懊恼:“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的机床,美利坚的投资,全都要给东洋人做嫁衣了。”
苏越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真皮藤椅上。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叮铃铃!!!”
突然,露台后方那间临时通讯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凄厉、急促的电话铃声。
这铃声,在空旷的露台上显得尤为刺耳,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嘈杂。
四名特使浑身一震,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扇虚掩的房门。
一名卡尔顿爵士的贴身随从,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连滚带爬地从通讯室里冲了出来。
他跑得太急,在湿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狠狠地摔了一跤,但他甚至顾不上爬起来,就这样跪在地上,双手将那份电报高高举起。
“爵士阁下!前线……前线高地观察哨发回来的绝命加急电报!”
随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撕裂,带着哭腔在露台上回荡:
“东洋人的第十军……整整十五万大军!在飞弹地的五分钟内……死了一大半!”
“整个金山卫海滩,无数东洋士兵浑身抽搐、爆眼而亡!他们的防毒面具毫无作用!那是恶魔的武器!观察哨警告我们,千万不要靠近,永远不要激怒那个东方男人!”
死寂。
一种比墓地还要冰冷、还要沉重的死寂,瞬间降临在和平饭店的顶层露台上。
“啪嗒。”
卡尔顿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高脚杯,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僵硬的手指间滑。
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一般,在洁白的地板上肆意蔓延、流淌,触目惊心。
但卡尔顿却仿佛完全失去了知觉。他像是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石雕,双眼空洞地瞪着那名跪在地上的随从,大脑陷入了长久的、无法思考的空白。
哈里森脸上的肥肉停止了颤抖,他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缺氧的鱼。
杜邦和莱昂更是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死死地扶着身后的栏杆,他们绝对会当场瘫倒在地。
十五万大军……
大东洋帝国整整三个满编的甲种师团!
在那三枚不需要人驾驶的飞行怪物面前,居然连一枪都没开,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这样完了?!
这不是战争!
这根本不是人类认知范畴内的战争!
在这一刻,这四位代表着当今世界最强大工业列强的特使,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苏越坐在那里,会是那般的从容、那般的不可一世。
因为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握着足以将他们所谓的列强骄傲、所谓的船坚炮利,瞬间碾碎成渣的灭世权柄!
苏越缓缓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站起身。
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几名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特使面前。
苏越没有话,他只是用一种冷漠、如同在看几只渺蝼蚁般的眼神,静静地俯视着他们。
“这,就是我请诸位看的大戏。”
苏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狠狠地劈在四人的灵魂深处:
“现在,各位特使先生,你们还觉得,我的防线是一座空城吗?”
“你们还觉得,我大夏国的土地,是那些侵略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后花园吗?”
哈里森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威压。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苏越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抱住苏越的大腿。
“苏、苏司令……不,苏神!伟大的远东统帅!”
哈里森语无伦次地嚎叫着:“美利坚合众国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伙伴!那些机床、那些钢材,只要您需要,太平洋舰队就算是拼到最后一艘船,也绝对给您按时送达!求求您,千万不要把那种飞弹……瞄准华盛顿……”
卡尔顿、杜邦、克莱斯特也纷纷低下高昂的头颅,浑身颤抖地向着这位东方枭雄,低下了象征着列强霸权的脊梁。
三百公里的射程!
无人驾驶!
无法拦截的恐怖毒气!
如果这种武器部署在欧洲的海峡对岸,那将是一把时刻悬在他们各国首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