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时候如果温sir吃筒（2/2）
“格里芬你为什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你不记。”
在斯旺森和格里芬关于谁欠谁多少钱的争论声中——这个争论很快就从“上次打牌欠多少钱”演变成了“三年前那次靶场竞赛到底谁赢谁输”，然后在格里芬报出了具体日期、当时使用的枪支型号、风速和靶标距离之后，斯旺森终于彻底闭嘴——装甲车开始减速。引擎的轰鸣声从持续的咆哮变成了低沉的怠速嗡嗡声，然后车身微微右倾，驶进了加油站。
温嘉透过观察窗往外看。这是一个典型的公路加油站——几排油泵，一个刷得雪白的便利店，便利店旁边连着一家麦当劳。金色拱门在上午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停车场里停着几辆长途卡车和一辆载着全家出游的SUV。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平静，很日常。和他脑子里那些翻来覆去的担忧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反差。
装甲车门拉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着汽油味、柏油路面被晒热后蒸腾上来的沥青味、以及麦当劳炸薯条咸香味的暖风扑面而来。温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呼吸到不是装甲车内部循环空气的气体，那股味道虽然算不上清新，但至少让人觉得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他最后一个下了车，把MCX放好，然后站在加油站的水泥地面上伸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酸胀的腰背。
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咸湿的凉意。斯旺森已经大步流星地朝麦当劳走去，格里芬跟在他后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斯旺森跨两步，格里芬跨一步半，两人的步幅差距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保持了同步。
“香草！我要香草的！蛋筒！不要杯装的！”斯旺森头也不回地喊。
“给他一个蛋筒，我要杯装巧克力。”格里芬对窗口后面的店员，“另外他那份从他自己的钱包里出。我跟他不是一起的。”
“格里芬！你刚才冰淇淋你请！”
“我的是‘如果艾利克斯考核没过就是我请’。他过了。”
“你这人记仇记了快一个月！”
洛德瓦站在车门旁边，手里还捧着那个平板，微笑着看着两个特警队员在麦当劳窗口前斗嘴。温嘉走到他旁边，靠在装甲车的侧面。MCX的枪带在他肩头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不去？”温嘉问。
“等会儿再去。先把邮件回完。”洛德瓦敲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朝斯旺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
“据我所知，是的。”
“挺好的。”洛德瓦把平板收回夹克里，摘下眼镜擦了擦被阳光晃花的镜片，“出这种任务，最怕的不是紧张。最怕的是所有人都紧张。有几个人能活跃气氛，整个团队的疲劳程度会低很多。他刚才的那些玩笑话——问你为什么打瞌睡，跟格里芬斗嘴，忽然跳转到麦当劳冰淇淋——有一半是认真的，有一半就是为了让你轻松一点。”
温嘉侧头看了洛德瓦一眼。行政警员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正低头看手机，表情平和而专业，和刚才那番话时用的是同一张脸。
“他知道我担心。”温嘉。这不是疑问句。
“他知道。我也知道。”洛德瓦把手机放回口袋，朝麦当劳走去，走出两步侧过头来了一句，“冰淇淋口味你还没选。不过你的那份我可以帮你付——算是行政对行动的一点心意。”
温嘉推了一把装甲车的侧面，站直身体，跟着洛德瓦朝麦当劳走去。阳光很好。海风很好。空气里炸薯条的香味很好。
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在加油站停车场里分冰淇淋吃的画面，大概从远处看起来会有点荒诞——三个穿着战术背心的特警和一个行政夹克上别着工牌的文职，站在一辆装甲运兵车旁边吃蛋筒，其中一个还在抱怨香草味的不够甜、问能不能去换一个加巧克力酱的——但这恰好让他觉得放松了一些。
就是格里芬在这个时候忽然大呼叫了一声。
“他们新出了苹果派口味。”
格里芬的语气仍然是那副死板的平淡，但他出这句在斯旺森听来简直是重磅消息的话之后，自己停顿了一拍，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补了一句：“不过是限量的。可能下周就没有了。”
“什么？！”斯旺森已经从麦当劳窗口转过身来，手里举着那个已经咬了两口的蛋筒，冰淇淋正在往下滴，他完全没注意到，“苹果派口味？哪里？我怎么没看到菜单上有？格里芬你是不是骗我？你用这种语气的时候通常是在骗我——”
“那是隐藏菜单。屏幕上有字。”格里芬指了指点餐屏的一角，然后斯旺森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发出一声混杂着惊喜和恼火的长叹。
“我在这里买了十几次麦当劳，没有一次注意过隐藏菜单。你三年不跟我聊天，一聊就告诉我隐藏菜单——我的人生观要被你颠覆了，格里芬。它上面有没有写限量的具体截止日期？后天？那等我们护送完参议员回来它可能已经下架了！要不要提前买了带着路上吃？不是，苹果派口味到底能不能冷冻？化成液态了还能喝吗？”
他越越急，冰淇淋的奶白色液体沿着虎口流到了手腕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往格里芬的袖子上一抹。格里芬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又抬头看看斯旺森，那个表情分明在——我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申请换搭档的。
温嘉站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开动的蛋筒，看着斯旺森为了“苹果派口味到底是不是限时供应”这件事焦虑得好像那比护送参议员的任务还要紧迫。格里芬正在用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袖子，擦了两下放弃了，把纸巾揉成团丢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擦着桶沿进去的，但确实是进了。
“命中。”格里芬。
“你在擦袖子的时候为什么要投篮？！”斯旺森的冰淇淋终于滴到了地上，他发出了一声更加深沉的哀嚎。
洛德瓦站在温嘉旁边，手里的蛋筒已经吃了一半。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温嘉。“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出发了，我们要跟参议员的车队汇合。”他，音量刚好只够温嘉听到。
“嗯。我知道。”温嘉咬下第一口冰淇淋。香草味的，甜味适中，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胃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吃掉半个蛋筒的时间里，斯旺森已经成功服格里芬“等任务结束后如果苹果派口味还没下架你就请我吃两个”，虽然格里芬明确表示他既没有同意这个赌约也不承认有任何逻辑关联，但斯旺森已经单方面宣布自己赢得了这次谈判。
几个人陆续往装甲车的方向走回去。温嘉走在最后面，吃完最后一口蛋筒，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他在垃圾桶旁边站了几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海风吹散了停车场上空的几缕薄云，天空湛蓝，阳光正好。101公路在远处延伸向北方，路面在热浪里微微扭曲，像一条被太阳烤软的深灰色缎带。圣玛丽亚就在前面不远——在那里，弗里蒙特参议员的车队正从萨克拉门托的方向南下，沿着同一条公路，朝同一个汇合点驶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转身朝装甲车走去，靴底踩在停车场的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钻进车门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公路尽头。天空很晴朗。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起来，洛德瓦，弗里蒙特参议员是怎么样的人？”
出发后一会儿，车上，斯旺森随口道。
“弗里蒙特参议员是怎么样的人……你问我我也很难用一句话可以概括。但是他的特点很明显，他或许是整个加州对法律最有研究的几个人之一了，听过州检察长利蒂西亚·V·亚当斯吗。弗里蒙特参议员…..曾经是检察长女士的老师。”
“等等，什么？”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