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份大礼（2/2）

朱元璋放下杯子，心里震惊。

“就只能做杯子吗？”

马天禄想了想:“还能做杯子、碗、盘子，能做窗户，就是把玻璃烧成薄片，嵌在窗棂上，屋里亮堂又防风。也可以在玻璃背面镀一层水银，这样照人比铜镜清楚十倍。”

顿了顿，马天禄又补充道:“再调调比例与火候，能烧出更纯净的玻璃杯。

嗯……比姐夫你那对更漂亮。”

这是一份重礼啊。

朱元璋听完沉默片刻，他看着马天禄，又看看玻璃杯，忽然笑了。

“天禄，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吗？”

马天禄一愣。

朱元璋拿起那只歪歪扭扭的杯子:“就这玩意儿，拿出去卖，最少值五十两银子。这还是残次品。若是烧好了，一百两、二百两，也有人抢着要。”

他把杯子放回案上，看着马天禄:“这可是暴利，你真舍得？”

马天禄笑了:“姐夫，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缺钱花。府里的俸禄够用了，刘氏和林氏的嫁妆也丰厚，栓子将来也不愁。这东西就算能生金子，我也懒得去折腾。”

他顿了顿，又道:“再了，这东西交给朝廷，能赚的钱都进国库，将来修路、赈灾、养兵，都有银子。交给我，顶多就是府里多几件摆设。哪个划算，姐夫比我清楚。”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半晌，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朱雄英都抬起头来看。

“好！好一个‘哪个划算’！”他拍了拍马天禄的肩膀，“天禄啊天禄，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脑子比那些文官好使多了！”

马天禄被他拍得肩膀生疼，脸上还得陪着笑。

朱标在一旁笑道:“舅舅这份胸襟，外甥佩服。”

马皇后也笑了，对朱元璋道:“我就天禄这孩子，看着愣，心里有数。”

朱元璋笑够了，拿起那份折子又看了一遍，沉吟道:“这东西，交给工部不合适。那些老匠人，手艺是有的，但脑子死，教不会。

这样，你继续在府里烧，让那些工匠把工艺吃透了。咱给你拨一笔银子，把东西做出来，先供宫里用。等工艺成熟了，再交给朝廷。”

马天禄点头:“臣遵旨。”

马皇后从后面戳了戳朱元璋，朱元璋又补了一句:

“不让你白忙活，到时候有赏。”

“谢谢姐夫。”

朱元璋又拿起那两只玻璃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道:“这东西，能不能做出又大又平的？”

马天禄想了想:“能，但更难。越大越容易裂，越平越难控制。”

朱元璋点点头:“先做的，慢慢来。咱到时候把山东外厂的几个匠人叫来，他们在行。”

他把杯子放回案上，站起身:“行了，东西咱收下了。你回去继续忙吧。”

马天禄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朱元璋在身后道:“天禄。”

他回头。

朱元璋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柔和:“这东西，朕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马天禄一愣，随即躬身:“姐夫言重了。”

他转身离去。

身后，朱元璋拿起那只歪歪扭扭的玻璃杯，对着光又看了许久。

朱标轻声道:“父皇，舅舅他……”

“咱知道。”朱元璋放下杯子，目光深邃，“他这个人，没什么私心。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