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撒谎（2/2）

马天禄忙道:“孩子还，不懂事。”

“还？”

朱元璋瞥他一眼，“雄英都五岁了，该懂事了。栓子也快启蒙了吧？连个字都不会写，调皮捣蛋倒是在行！”

三人着话，已到了坤宁宫外。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朱雄英和栓子的笑声。

马皇后正在院里看着两个家伙玩软皮球，见三人进来，笑道:

“你们爷仨倒是赶巧，马上开饭。”

朱元璋在石凳上坐下，看着栓子跌跌撞撞地追着球跑，忽然道:

“天禄，咱有件事问你。”

“姐夫请讲。”

“你之前跟咱提过，想打倭国。”

朱元璋转过头，直视马天禄，“为什么？”

马天禄一愣，之前不是回答过了吗？

“倭国弹丸国，却屡次犯我海疆，勾结逆臣插手我大明内政。此等行径，难道不该惩戒？”

“该杀，该剿。”朱元璋点头，“可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马天禄面前，停下脚步。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马天禄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以往谈及打仗，你子先想的是我大明将士百姓，不忍战乱之苦。”

朱元璋缓缓道，“咱认识你也有些年头了。你性格……好听点是仁厚，难听点，就是软弱无能。

这次胡惟庸造反，主谋可是胡惟庸，咱看你对胡惟庸并不在意啊。”

马天禄抿了抿嘴。

“可对倭国，你的杀气却藏都藏不住。”

朱元璋盯着他的眼睛，“别急着反驳，咱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那点心思，咱看得出来。”

朱标在一旁打圆场:“父皇，或许舅舅只是……”

“你闭嘴。”朱元璋打断他，继续盯着马天禄，“告诉咱，为什么？”

马天禄知道朱元璋的疑心有多重，一个解释不好，恐怕会引来无穷后患。

“回陛下的话，”他躬身行礼，“臣在外流浪时，曾被倭人欺凌，险些丧命。

此仇不共戴天，故怀恨在心。臣有私心，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应。他背着手，在院中踱了几步，忽然笑了。

“撒谎。”

马天禄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朱元璋走回他面前，“咦”了一声:

“换做以前，你这会怕不是要跪下来求咱原谅，然后把事情抖搂干净，如今怎么不怕咱了？”

马天禄抬起头，迎上朱元璋的目光:“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知道姐夫只是关心我，不会害我。”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两个孩子回头张望。

他拍拍马天禄的肩膀:“好！好一个一家人！咱以前可听不到你这种话，突然一听，还有些不习惯。”

笑罢，他正色道:“打倭国的事，咱会按你的意思来。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谢姐夫！”

马皇后又进来，白了朱元璋一眼:“又发什么疯，闹出这么大动静。”

“没事，爹跟舅舅笑呢。”朱标道。

“好了，那俩家伙，别玩了，回来吃饭。”

马皇后提高声音喊道，又朝朱元璋三人招招手，“你们也快进屋，洗洗吃饭。”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