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计划（1/2）
半个时辰后，卓玛头人和多吉头人来了。两人都是四十来岁，进帐时神色警惕。
“索南头领，深夜相召，有何要事？”卓玛头人问。
索南坚赞笑道：“坐。有件好事，与二位商量。”
两人坐下，亲兵奉上奶茶。索南坚赞慢慢道：“明军粮草不足，最多还能撑一个月。我打算等他们粮尽时出击，一举击溃他们。到时候缴获的物资，我们平分。”
多吉头人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索南坚赞道，“不过需要二位出力。你们两部兵强马壮，可做先锋。”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做先锋风险大，伤亡重。
索南坚赞看出他们的心思，又道：“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出力。缴获的物资，你们拿四成，其余各部分六成。”
这条件优厚。卓玛头人动心了：“索南头领话算数？”
“我以天神起誓。”索南坚赞郑重道。
吐蕃人重誓言，两人这才放心，点头答应。
又了些细节，两人才告辞。索南坚赞送他们出帐，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头领，真分他们四成？”亲兵声问。
索南坚赞冷笑：“死人要什么物资？”
他转身回帐，“去准备，明日一早，让我们的勇士误杀几个卓玛部和多吉部的人。等他们闹起来，我再出面调停，趁机夺了他们的兵权。”
亲兵低头应道：“是。”………
翌日一早，明军营寨。
马天禄刚起身，陈平安就来报：“老爷，吐蕃营寨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好像内讧了。”陈平安道，“探子回报，早上吐蕃各部聚集，吵得很凶，还动了刀。”
马天禄心中一凛，连忙赶往中军帐。
邓愈和沐英已经在帐中，正听探子详细禀报。
“……卓玛部和多吉部的人，索南坚赞的人杀了他们十几个弟兄。索南坚赞是误会，可两部头人不信，吵着要讨法。”
探子道，“其他部也在观望，场面很乱。”
沐英眼睛一亮：“将军，机会来了！”
邓愈却皱眉：“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马天禄也觉得蹊跷。昨夜沐英才袭营失败，今早吐蕃就内讧，太巧了。
“再探。”邓愈道，“弄清楚是真内讧，还是做戏。”
探子领命去了。邓愈看向马天禄：“国公以为如何？”
马天禄沉吟：“若是真内讧，确是机会。可若是假……我们贸然出击，恐中埋伏。”
沐英道：“不如派股人马试探？”
“怎么试探？”
“佯攻。”沐英道，“若他们真内讧，防守必乱。若是有诈，也不会暴露主力。”
邓愈想了想，点头：“可行。你带两千人，去试探一下。记住，见势不妙，立刻撤回。”
“得令！”
沐英点兵去了。马天禄心中不安，可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两个时辰后，沐英回来了。
“如何？”邓愈问。
沐英神色古怪：“吐蕃人……真的乱了。我们佯攻时，他们防守混乱，各部各自为战，毫无配合。”
“结果呢？”
“我们斩首百余，伤了他们几百人。”沐英道，“他们也没追击，就缩回营寨了。”
邓愈和马天禄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不简单。
“索南坚赞在搞什么鬼？”马天禄喃喃道。
邓愈踱了几步，忽然道：“不管他搞什么鬼，这对我们有利。”
他看向沐英，“你继续派细作，联络那些不满索南坚赞的部。趁此机会，多拉拢几个。”
“明白。”
马天禄却道：“将军，我觉得我们该主动出击。”
“哦？”邓愈看他，“监军有何高见？”
“索南坚赞若真失了人心，各部必生异心。”
马天禄道，“我们可派人散播消息，索南坚赞要借明军之手，清除异己。再许以重利，鼓动他们倒戈。”
邓愈眼睛一亮：“此计甚妙！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利。”
计议已定，三人分头行动。邓愈调兵遣将，做出要大举进攻的架势。沐英派细作潜入吐蕃各部，散播流言。马天禄则亲自审问俘虏，了解各部矛盾，以便对症下药。
一时间，明军这边紧锣密鼓，吐蕃那边暗流涌动。
又过了两日，探子回报：“将军，卓玛部和多吉部的人，夜里偷偷出营，往东去了。”
“东边是他们的部。”邓愈道，“看来是真要反了。”
马天禄却觉得太顺利了。索南坚赞能统率各部，必有手段，怎会坐视部下叛乱？
“再探。”他道，“弄清楚他们是真的反了，还是索南坚赞的计策。”
探子去了。马天禄站在帐外，看着远处的吐蕃营寨，心中疑虑越来越重。
高原的风凛冽，卷起沙尘。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场仗，越来越诡异了。
………
卓玛部和多吉部的人马趁夜离开营寨后，吐蕃军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索南坚赞对此似乎并不在意，甚至没有派人追赶。他照常巡视营寨，与各部头人商议军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明军这边，邓愈和马天禄却不敢掉以轻心。
“索南坚赞的反应太奇怪了。”
邓愈在中军帐中踱步，“两部人马临阵脱逃，他竟不追究，这不合常理。”
沐英刚从外面回来，盔甲上还带着寒气：“末将派人尾随，发现那两部人马确实回了自己部。不过……他们在途中分出了一股，绕了个圈子，又往西去了。”
“西边？”
邓愈走到地图前，“西边是……朵甘部的地盘。”
马天禄心中一动：“难道他们是去朵甘部借兵？”
“或是报信。”沐英道。
邓愈盯着地图，手指在朵甘部的位置敲了敲：“若真是去朵甘部，那事情就复杂了。朵甘部是吐蕃大部，兵力雄厚，若他们介入，这仗就更难打了。”
帐内气氛凝重。原本以为吐蕃内讧是个机会，如今看来，恐怕是索南坚赞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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