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常茂的小心思（1/2）

早朝就这么开始了，马天禄一言不发地站在武将班首，垂着手目视前方，活脱脱一副只带了耳朵来上朝的模样。

满朝文武争论的屯田、漕运诸事，皆不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也勾不起他半分兴致，唯有心头那桩空印案，让他暗自琢磨着，该如何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下朝的钟鸣一响，马天禄便混在散朝的官员里，脚步匆匆地往家赶，脑子里还在推演着劝谏的种种辞。

刚转过承天门的拐角，一个魁梧的身影便迎面撞了过来。

常茂一身亮银甲胄，腰悬长刀，脚踏皂靴，整个人精神得像刚出鞘的利刃，见了马天禄，立刻扬着下巴凑上来，语气里满是振奋：

“舅舅！您瞧瞧我这身行头，够不够威风？”

马天禄这才看清，这子身上的甲胄擦得锃亮，连头盔上的红缨都梳得整整齐齐。

他早有耳闻，这帮大明勋贵二代最近凑在一起，商量着要在演武场办一场比试，全是些公侯伯子的子弟，一个个憋足了劲要露脸。常茂前几日还巴巴地跑来邀他下场，被他一口回绝了。

马天禄看着他这副架势，忍不住哭笑不得：“你这是要去沙场杀敌？不过是场勋贵子弟的演武，犯得着这般全副武装？”

“演武怎么就不是打仗了？”

常茂梗着脖子反驳，脸上满是不服气，“对上那群家伙，我岂能了下风？舅舅，您就答应我吧，下场陪我走几招！”

马天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下场？然后你一刀把我劈下马？好让你常茂扬名立万，成为京城里人人称颂的少年英雄？”

常茂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舅舅您的哪里话！我哪敢啊！我寻思着，咱们俩上场，我先给您喂招，咱们打得有来有回，旁人瞧不出半点破绽，只当是棋逢对手，打得精彩！”

递招、假打、走套路……马天禄听得眼皮直跳，这子一天天的，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常茂见他没吭声，越发眉飞色舞起来，凑上前压低声音，仿佛在什么天大的妙计：

“咱们就打个三十回合，到时候我假装气力不济，被您一哨棒扫下马去。这样一来，舅舅您的威名丝毫不减，我也能个虽败犹荣的名头，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剧本都编排得明明白白了，马天禄只觉得一阵头疼。他抬眼瞥见不远处的侍卫手里拎着根哨棒，二话不，拔腿就往那里走。

常茂见状，脸色一变，哪里还敢多嘴，拎着大刀拔腿就跑。

他太清楚这位舅舅的性子了，真要是惹急了，那哨棒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跑慢了一步，今天非得挨一顿好揍不可。

甩开了满脑子鬼主意的常茂，马天禄却没觉得轻松，反倒越想越觉得无奈。

这子的心思，他何尝看不明白？常家三兄弟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先不他们的父亲常遇春，那是大明开国功臣里响当当的猛将，一生征战无数，战功赫赫，光芒万丈得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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