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偏心（1/2）

刘伯温看着马天禄若有所思的模样，越看越是满意，捋须笑道：“陛下的心意，你如今该是通透了。本朝开国，四方士子或心念前朝，或隐居山林，不愿出仕效力。

文官、读书人难以归心，朝堂之上虽有贤才，却仍嫌不足。好些事情，陛下也只能多用些怀柔法子，或施恩笼络，或扬名立望，以此招揽天下人心。”

马天禄对此亦是深有感触。洪武初年，朱元璋为收拢天下士子之心，可谓费尽心思。

此前特意拔高衍圣公的地位，尊孔崇儒以示大明重文；又屡屡派出官员，带着厚礼四处拜访那些遁世不出的大儒，恳请他们出山辅政。这一桩桩一件件，何尝不是为了安定民心，稳固大明基业。

马天禄收敛心神，话锋一转，沉声道：

“婿听闻，还有些前朝遗老，心念北元，竟想着往北边逃窜，宁可去漠北吃风沙、饮马奶，也不愿臣服我大明。”

刘伯温对此倒是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沧桑：

“那些人，皆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总以为凭着前朝旧臣的身份，到了蒙古人那里便能得到优待，享尽荣华富贵。人心呐，最是经不起揣摩，也最是怕‘贪婪’二字作祟。”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马天禄暗自点头。

若是那些人当真只是读书读痴了，一心只认“忠君”二字，觉得朱元璋是乱臣贼子，覆灭了他们的故国，那倒还能称得上一句愚忠。可偏偏，这其中的大多数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忠君报国。

他们只是觉得，大明给的官爵不够高，俸禄不够厚，比不上他们心中的期许。

在他们看来，投奔北元，才能得到更高的地位，更丰厚的利益。这般行径，哪里是什么气节，分明是为了一己私利，见风使舵。

而这样的人，在洪武九年的朝堂民间，比比皆是。不只是在北地，江南一带，同样有着不少元朝的遗老遗少。

他们或为前朝官吏，或为地方乡绅，手握田产，腹有笔墨，在民间有着不的影响力。

也正是这些人，最难对付。

他们不像寻常百姓那般，只求安稳度日，赋税轻薄。他们有着自己的诉求，有着自己的圈子，若是心存不满，很容易便会搅动一方风云。

和刘伯温在书房里聊了半晌的“天下大势”，日头渐渐西斜，窗棂上的光影也渐渐淡了。

马天禄起身告辞，刘伯温也不多留，只嘱咐他好生照料婉儿，安心养胎，莫要再奔波劳碌。

离了诚意伯府，坐上马车，一路辘辘往徐王府而去。该歇息就歇息，该理事就理事，这一切自然也都没什么可的。

马天禄靠在车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旁人或许会为盛名所累，被文名捆住手脚，可他马天禄，从来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只要他想躲清闲，凭着帝后撑腰，凭着自己那副“不求上进”的模样，满朝文武，又有几人真能拿他没办法？

………

转天入宫，本来大家都聊的挺开心的。但被接到宫里的刘婉忍不住反胃，捂着心口一阵蹙眉，脸色也白了几分。

马皇后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和弟弟话，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刘婉，马天禄与马皇后这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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