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有人挡在前面（2/2）

“是觉得，有人挡在前面。”

……

城西，柳叶巷。

杨子谦揣着两张热乎的饼子，几乎是用跑的冲进的老宅。

“老师！老师！”

林秀才正在院子里慢慢打拳，听见声音收了势，看着自己这个学生慌慌张张跑进来，衣衫都跑歪了。

“怎么了？”

杨子谦喘着粗气，把饼子往石桌上一放，语速极快。

“老师！黄天营要打来了！今天就要到城下！满大街都在传！”

林秀才眉头一皱。

“消息从何而来？”

“城门那当兵的亲口的！”

杨子谦脸色发白。

“学生买饼时听见的，起先还以为是谣言，结果走到西街那边，好几个城门那方向回来的人都在，那些当兵的根本没瞒，直接告诉百姓有人要攻城了！”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

“这、这城主是何意？攻城这种消息，哪有不瞒着百姓的？这岂不是要引起恐慌？”

林秀才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石桌边，缓缓坐下，拿起一张饼，撕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杨子谦急得跺脚：“老师！您怎么还吃得下？”

林秀才看了他一眼。

“你方才，满大街都在传？”

“是！”

“那街上现在如何？可有人哭喊逃窜？可有商铺关门闭户？”

杨子谦一愣。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跑过的路。

“……没有。铺子还开着，街上人也还在走，叫卖的货郎甚至卖豆腐卖菜的都还在忙活。”

林秀才又撕了一块饼。

“那不结了。”

杨子谦怔住。

林秀才把饼咽下去，端起石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以往那些官僚瞒着百姓，是怕百姓知道后更乱，还是怕百姓知道后，跑得比他们快？”

杨子谦张了张嘴。

“这……”

林秀才放下茶盏。

“这位城主，不瞒。”

“他让人亲口告诉百姓，让人‘我们守住，你们过日子’。”

“这不是傻。”

他顿了顿。

“这是告诉全城的人，你们跑不了，也不用跑。”

“而我挡在前面。”

杨子谦愣愣地看着老师。

林秀才抬起头，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样做的官僚。”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唏嘘。

“有意思。”

杨子谦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师，学生方才经过城主府门口，那个以工代赈的棚子还在，学生想起老师前日的事，就去问了一嘴。”

林秀才眼神一动。

“哦？”

“学生问那文书，城主府招募的事何时有着，那文书，等打完黄天营就开始安排招募。”

杨子谦顿了顿。

“学生又问，有什么要求。”

“那文书，认识字就行，如果会算数更好，最重要的还是学习能力强，也不看背景，不看性别，不看年龄，只看能力。”

林秀才捻着胡须的手指停住了。

“……不看背景，不看性别，不看年龄，只看能力。”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杨子谦点头。

“还有一事，学生觉得奇怪。”

“。”

“学生与那文书话时，旁边有个男孩，看起来不足十岁，坐在案后写东西，学生瞥了一眼，那男孩书写极快，字迹工整。”

杨子谦眉头皱起。

“但学生不认得他写的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