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暗宅藏医，人影不归（2/2）

他转过身，目光在萧二脸上，目光像一把尺子，量着萧二的反应：

“再查那三个人的底。从哪来的，什么来历，在京城有无挂牌坐馆，有无师承门派，有无家眷老。若查不到——”

他唇角微动，像笑，又像没有：

查不到本身，就是答案。

是！

萧二沉声应下。

第二，四皇子府的药材采买线，继续盯死。

萧夜衡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

他买药，明那个人还需要药。只要药还在买，人就在。人还在，秘密就还在。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带着从容与笃定：

不要动他。不要惊动他。让他继续买，继续养，继续藏。

他抬起眼，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棋手特有的耐心与笃定：

四皇子既然费尽心机把自己活成了影子，那我们就站在光里，看影子往哪边走——

他越藏，明他要护的东西越致命。等他护不住的那天，他自己会跳出来。

“属下明白。”

萧二躬身领命，声音里没有半分犹疑：

只盯不动，静待其变。

嗯。

萧夜衡将案上散的卷宗、薄笺、厚册逐一归拢，动作不疾不徐，像一位棋手在收拢散的棋子，准备下一局。

今夜就到这里。

他抬眼，目光扫过四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那平淡底下，压着更沉的东西。

萧一，粮市与边境的线，继续盯，一旦有异动，立刻上报。

萧三，火器操练不歇，五日之期不变。

萧九，跟紧长生殿。

是！

四人齐声应下，

谢安怀。四皇子。幽灵阁。同一副药，养同一种伤。同一根线，牵三方棋。

萧夜衡目光在地宫深处那排刚刚仿制出新凹槽的火铳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可底下压着的某种东西，正在变重：

阎罗，你留下的这盘残局——究竟还有多少颗棋子，埋在土里没醒？

他指腹在火铳冰凉的枪管上无声地滑过，从铳口到铳尾，像在触摸一条早已布好的线。

“走，回府。”

他收回目光，抬步，朝铁门走去，玄色披风在昏暗的灯火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烛火哔剥炸了一个灯花，微的爆裂声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了一瞬，便被四的青石吞没。

出了灶房、穿过荒草丛生的天井，那扇朽木门被重新掩好。

巷子里秋夜正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敲过来。萧夜衡翻身上马，玄色披风被夜风一掀。

一行人没入长街尽头的夜色里，蹄声细碎，朝着闲王府的方向去了。

马背上，他望了一眼前头沉沉的夜。

谢府一处、四皇子一处，两摊未合的伤，同一批药。而那个在暗处断药逼人、比满朝文武都早动了手的幽灵阁——

那只手，眼下到底想先逼出谁来。

而他要做的，是先攥住那只手。

他眸光微敛，夹了夹马腹，追着前头的灯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