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囤粮挟城，扫药备乱（2/2）

“……共计多少？主子的意思是……”

萧一话到一半，骤然戛然而止，心头猛地窜出一个猜想，瞬间惊得呼吸一顿，连背脊都绷得僵硬：

“主子担心，他们会以粮制城？”

“粮能安民，也能挟民。”

萧夜衡闭着眼，眉间极轻地一动，随即平复：

“先算清他们手里攥着多少粮——那是他们的筹码。”

他声音却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松弛，字字直击核心，一针见血：

“万一真到那一步，本王要知道，他们手里那把刀，究竟有多长？手上的粮食，够京城全城百姓食用多久，能支撑京城几日安稳。”

“属下即刻彻查。”

萧一神色一肃，在车辕上微微欠身，郑重应下。

“主子，第二桩要事——”

他声调再度绷紧，语速微微加快，禀出第二件要事：

“长生殿果然也在暗中异动，而且动作极急，全城大肆囤货，势头极为凶猛。”

“急？”

萧夜衡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倏然睁开双眼，慵懒温润的眸光瞬间褪去干净，目光沉沉向透光的帘缝，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探究。

“是。”

萧一愈发压低声音，肩头不自觉朝车帘方向偏了半寸，气息放得极轻，神色凝重至极：

“近几日以来，长生殿在大肆收购战阵专用药材——止血疗伤、续筋接骨、正骨止痛、防疫祛病四类药材。”

他语速越来越快，额角渗出细汗，眉宇紧紧蹙起：

“所有分铺同步大肆收买，囤积规模远超寻常时节。”

他声音又沉了半分，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紧迫感，字字句句都透着事态严峻：

“各大分号之间暗中互相调货流转，总号刻意压底价目不动声色，单独核查账目根本看不出异常与破绽。”

他顿了顿，唇线抿紧，声音像是从肺腑深处硬生生压出来的气息，神色也肃穆起来：

“但属下汇拢所有分号的进出货流水簿册，已然一目了然——他们是严格按照战时规制，大批量囤积军需药材。”

“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萧夜衡眼也未抬，声线平平淡淡，脸上无半分意外之色：

“本王早前便断言过——他们既然敢暗中举国布局囤粮，便必然会同步囤积疗伤、防疫、急救的大宗战备药材，为乱世变局做准备。”

他的指尖依旧在膝上，一下又一下的轻叩，节奏舒缓，像早有所料：

“粮是拖住百姓的绳，药是续住兵卒的命。两手都抓，才敢等乱。”

“是。”

萧一点头应声，喉间却像堵着一口气，随即语声骤然一沉，眉宇间凝着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但长生殿此次囤货，不止囤积寻常战阵药材，还专门盯上了两味冷门药材——千面藤、白僵蚕。”

“千面藤与白僵蚕？”

萧夜衡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漫过一丝真切的讶异，转瞬即逝，随即被更深的冷意压下去：

“可查到这两味药，有何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