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暗棋惊风，一鱼两吃（2/2）

契书连保人。”

他语气一顿，神色愈发凝重，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

“蹊跷的是，排查之后发现，三处契书的连保人，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

所有契书的担保引荐、各店新掌柜上任后的秘密拜见、每隔两日巡店对账、调拨粮源的全权负责人，皆是同一人。”

“谁？”

萧夜衡问得极短，尾音却往下一沉。

“清音茶馆的李无双。”

车帘外的萧一呼吸放得极轻，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就是这张连锁粮网背后的总掌柜。”

这句话地的瞬间，车厢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周遭一切声响尽数沉寂，唯有车轮碾过石板的细碎声响陡然清晰入耳，格外突兀。

李无双，原清音茶馆掌柜。

是比长生殿更早与幽灵阁有关联、替其行走明面的棋子。

不久前才以“身体孱弱、不堪劳作”为由，主动告老闲居，退出清音茶馆，交由刘文接手打理。

自那以后，此人便彻底淡出众人视线，如一滴水融入沧海，悄无声息，再无踪迹。

“李无双？”

萧夜衡修长的指节在膝头轻轻一叩，平淡的尾音里拖出一丝极淡的玩味兴味，像是沉寂许久的棋局，终于出一枚有意思的棋子：

“他不是早已‘告老’闲居了么？本王还当真以为，他是真心抽身避世，安度晚景。”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似含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剩冰冷的洞悉：

“原来只是隐匿身形，暗中布局粮行。”

“是。属下早已派人盯死这十八家粮庄，但李无双此人极为谨慎，极少公开露面。”

萧一正色禀报，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了一线：

“唯有每隔两三日常规时段，各家分铺掌柜会从城南安民粮庄后门悄然入内，每次停留约莫一个时辰，请示对账、领取指令。”

“李无双除了接见这些粮庄掌柜，还私下会晤何人？”

萧夜衡眸光微转，指尖在膝上缓缓画了一个极的圈，像把整座京城的粮线都圈了进去。

“尚未查清。”

萧一的语气骤然绷紧，喉间的弦仿佛被拉至极致，满是凝重：

“每次掌柜会晤结束离场后，暗处立刻有人悄无声息清场——

行事手法干净利，比咱们暗影司的夜哨值守还要周密无痕，查不到半点痕迹。”

萧夜衡沉默三息，指尖在膝头轻轻两叩，动作轻柔无声，却让帘外的萧一眼底一凛，后背悄然绷紧。

“安民粮庄。”

萧夜衡重新靠回车，闭目沉吟，声线沉厚幽深，如同从古井深处提起的冷水，凉而沉凝：

“‘安民’二字，取得倒是精妙。”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车轮滚动的声响掩盖，那一丝淡淡的玩味愈发清晰：

“连锁粮庄的规整架构、统一制式的商号招牌、分散隐蔽的藏粮布局——

这般布局手笔，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周密工整，条理分明。”

“属下是否即刻彻查李无双背后的主子，揪出幕后之人？”

萧一问得谨慎，尾音里带着一丝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