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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棋子待落,三局同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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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也怀疑——那二人本就相识?”

“谢国荣在阎罗死后‘人间蒸发’,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墨月声音渐低,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刃面映着光,一寸一寸亮出来:

“他的正妻却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谢家后院里,照常起居,照常理事——这本身就不正常。”

她把目光从青黛脸上移开,在自己指尖上:

一个丈夫失踪数月的人,若表现得太过平静,她要么什么都不知道,要么………………”

她没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明言都更让人脊背发寒。

青黛已然领会:

要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要么——她就是个“知道一切却选择沉默”的人。

甚至,她本身就是那个“秘密”的一部分。

“奴婢明白!”

青黛应声,齿关微微咬紧。

沈墨月站起身,走到窗前。清晨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渗进来,带着露水和青瓦的气息,拂动她鬓边一缕碎发。

她抬手,将那扇窗推开了一掌宽的缝隙——

凉意扑面而来,裹着满院草木与泥土的潮气。

“这个‘神秘幕僚’,如果与她有关,”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声音平静得像在一件寻常事:

“那张脸的底细,咱们就摸到边了。”

她低下头,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台

那里放着一个矮凳,凳面上搁着一瓶新折的栀子花。

花瓣洁白,晨光穿过半透明的瓣面,脉络清晰可见——那枝叶断口处还是鲜润的浅青色,分明是刚折的。

她怔了一瞬。

应当是那人出门上朝前,特意吩咐人摘来放在这里的。

他知她未起,便不让下人惊动,只让花替他在窗下等。

她伸手触了触花瓣,指尖沾染了一丝微凉的香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慢慢裂开、扩散,暖了整个眉眼。

“咦?这花儿……”

青黛在身后眼尖,一眼便瞥见了那瓶栀子花,忍不住轻声笑出来:

“方才还没有呢。难道是王爷出门前吩咐人摘的?”

沈墨月没有回头,但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片刻后她转过身,目光在青黛身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去把早膳摆上吧。”

她顿了一下,看向青黛,眼底那点笑意还未散尽:

“了这么久,你也饿了。陪我一同用些。”

青黛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脚步轻快地应道:

“是!”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过头来,心地问了一句:

“姐,今早的早膳……要不要给王爷留一份?万一他下朝回来了,也好垫一垫……”

“不必留。等他回来,让厨房新做热的便是。”

青黛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是,奴婢明白了。”

她退出门外,脚步轻快而笃定,顺手将门虚虚掩上。

婚房内重归寂静,唯有栀子的清香在晨光中缓缓弥漫,无声地铺满了整间屋子。

沈墨月立于窗前,指尖再次轻轻拂过栀子花瓣——

那花瓣上还沾着一点清晨的露水,凉而润。

她将指尖收回,在袖口轻轻蹭了一下那点残香,像将那点香气悄悄地、妥帖地藏进了袖底深处。

然后她抬眼望向窗外,天光大亮,远处的朝霞正一寸一寸烧透云层。

她望着那漫天霞光,目光渐渐沉下去,像一尾鱼缓缓潜入暗流涌动的深水:

“这个幕僚,真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她唇齿微动,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那一室无声的栀子花香,眼底幽深如潭:

“若是……阎罗,你留下来的这方黑暗帝国,究竟还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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