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说谎的孩子是要被…(2/2)
他更急了,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又慌又委屈:“大哥我就是这一次出了意外没考好!学校里那么多考不及格的人,难道他们都被脱了裤子打屁股吗?凭什么就我……”
他这话了一半,自己先没了底气。
自踏入江宁军校之后,沈知闲才真切看清了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特殊,原来不是每个世家子弟都像他这样活着的。
以前在北新城,他只是上学下学,同学们相处不多,他也听过有同窗在家顽皮了被父母责打,他想着大家都一样。
直到住进军校宿舍,和同学们同吃同住,在公共澡堂洗澡时被同寝的几个人惊讶地发现满后背的旧伤疤,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些世家子弟多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来江宁军校读书不过是为了镀一层金,家里早就把前程铺好了。
真正拼了命读书换前程的,只有那几个寒门出身的子弟。而沈家,明明是数一数二的门第,大哥却要他事事拔尖、样样争先,比那些寒门子弟还要苦。
他越想越委屈,跪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毯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别的同学家里爹娘总来看他们,来了就是带出去吃喝玩乐,就我不一样……我没有爹娘,大哥每次来都是教训我,稍有差池便是家法上身。我已经很拼命地跟上课业了,大哥为什么就不能宽容我一次?”
沈巍然垂眸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没有半分松动。他抬手,藤杖指向一旁的沙发,语气平平的,像在吩咐一件公事:“过去,趴好。”
沈知闲身子一颤,连忙向前膝行半步,伸手拽住了沈巍然的裤脚,泪眼婆娑地仰头哀求:“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考试,再也不会隐瞒大哥任何事,求大哥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这次错了就要承担这一次的代价。”沈巍然语气没有半分松动,“若是下次再犯,自有下一次的责罚等着你。”
见沈知闲仍旧跪在原地磨磨蹭蹭不肯动身,沈巍然厉声喝道:“去趴好!”
藤杖猛地一挥,破空的呼啸声擦着空气掠过。
沈知闲浑身狠狠一抖。藤杖的影子在地上,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没有半分可以周旋、反抗的余地。在大哥面前,他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无论怎样哀求、怎样委屈,都撼动不了沈巍然已经下定的决心。
万般挣扎皆是徒劳,他只能拖着沉重的双腿,被大哥拿藤杖赶着,一步一步挪到沙发边。
沈知闲弯下腰,上半身趴上沙发扶手,两只手攥着沙发靠背的边沿。
温热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沙发布料上,濡湿了一块深色的印记。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他埋着头,哽咽着开口,声音满是疲惫与绝望:“大哥干脆打死闲儿算了。大哥这般步步紧逼,闲儿每日活得提心吊胆。大哥若是打死了闲儿,我便再也不用拼命追赶课业,再也不用日日这般惶惶不安地过日子了。”
沈巍然没有接他的话,站在他身后,藤杖轻轻抵了一下少年的后腰,冷声道:
“磨蹭什么?裤子脱了。趴好。再磨蹭就加倍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哥手中握着家法,他没有一丝反抗的资本。沈知闲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指尖哆哆嗦嗦,一点点褪下了长裤。
裤子被堆在脚踝处,他重新趴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他还想再句什么求饶的话,可还没出声,沈巍然奚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了下来,语气沉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厌弃:“记吃不记打的东西。非得等家法实实在在在身上,你才舒坦?”
沈知闲把手攥成拳头咬在嘴里,心底一片冰凉,方才几番哀求全都石沉大海,他终于认清现实,再怎么低声求饶,也绝逃不过这一顿家法。
所有侥幸的念头尽数散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耻与恐惧死死裹着他。
“腿分开,别绷着劲。”沈巍然用藤杖不轻不重地在他腿侧拨了一下。
沈知闲浑身一僵,犹豫了片刻,乖乖把腿微微分开了些。整个人伏在沙发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浑身紧绷,闭着眼等着那一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