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钝评历史同人cp1-10】⑤(2/2)
他深知李白为何如此激动。
太白兄何尝不是如此?
世人只见他的狂放潇洒,却不见他求官不得的苦闷,报国无门的失。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曹子建千载后有知己,亦是幸事。”
李白闻言,忽然转头看向杜甫:“子美,你便是我李太白的知己!”
杜甫一愣,随即笑开。
正要什么,旁边忽然传来高适幽幽的声音:“二位,还能不能好好听天幕了?”
【我第一次读懂曹丕的魅力,是发现“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不是来自一个魄文人,而是来自一个真正手握经国大业的帝王。
也就是这句话不包含什么自我美化,是纯粹肯定文学本身的价值。
引用一句“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他好像总有一部分灵魂抽离在功名大业、美酒宝剑的“今日乐”之外。
所以他写下“人生于天地间,忽如飞鸟栖枯枝”。
越读他的文字,越能感受到他政治生命与文学生命的割裂感。
或许文学,是他对抗时光流逝、对抗极致虚无的唯一武器。
曹丕“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可他本人在文学之外,却处处都是“强而致之”。】
建安年间。
“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
曹丕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第一次重新审视自己写过的东西。
他写这话时,已经是大魏的太子,后来更是帝王。
他不是不得志的文人,不需要自我安慰,不需要用“文学不朽”来弥补政治上的失意。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相信文学的力量。
可世人呢?
世人提起他曹丕,首先想到的是“篡汉”,是“逼曹植七步成诗”的恶兄,是那个“可怜薄命做君王”的失败帝王。
然后才是那个写“贱妾茕茕守空房”的文人。
不对,应该是先想到曹植,才顺带想起曹丕。
可天幕又,“处处都是‘强而致之’。”
曹丕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想起自己从习骑射,常追着猎物跑出数里,只为证明自己不输那些尚武之人;
想起自己在政治上的隐忍与算计,每一步都走得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想起自己明明更爱文学,却偏要表现出“文武双全”的样子,因为帝王不能只是文人……
处处强致。
这四个字精准地剖开了他的伪装。
他忽然有些不敢看曹植的表情。
…
魏晋,其他文人也在议论。
陆机皱眉:“曹子桓的《典论》,我读过多次,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一生也处在文人志士与政治漩涡之间,此刻忽然有种被点醒的感觉。“政治生命与文学生命的割裂……得何其准确。”
左思更是沉默良久。
他是个寒门出身的文人,靠着《三都赋》名动洛阳,却始终游走于权力边缘。
那种“一边追求功名,一边用文学对抗虚无”的撕裂感,他再熟悉不过。
“曹子桓……”
他喃喃道,“你的知己,在离你一千多年以后啊。”
唐朝。
李世民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曹丕。
史书上写得很清楚。
可天幕这番话,让他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曹丕。
“一个手握经国大业的帝王,文章是经国之大业……”
李世民忽然有些感慨。
他自己也写诗,也爱文学,也编《文馆词林》。
可他从来没有,也不敢像曹丕那样,把文学的地位提到“经国大业”的高度。
在他心里,文学终究只是“余事”。
可曹丕,是真信这个的。
“后世有人懂你。”
李世民轻声道,“曹子桓,你不寂寞了。”
汉朝。
刘彻挑了挑眉。
他对曹丕没什么了解,只知道是三国那个魏国的开国皇帝,还是篡位的。
可天幕这么一,他倒有些好奇了。
“一个帝王,居然这么看重文学?”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做不到。
文学?那是文人的事。
他是帝王,他的功业在疆土,在权力,在千秋万代。
可曹丕……
“有意思。”
刘彻摸了摸下巴,“这人当皇帝,怕是当得不痛快。”
一旁的卫青依旧神色如常,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曹丕这个名字。
能出“文章经国之大业”的帝王,想必,是个很孤独的人吧。
【看曹丕和曹植,会一边感慨,认为“岂徒以翰墨为勋绩”的人最后以文章留名;
文章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的人,被讨论最多的还是大业。
但一边又想,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曹丕心里那微妙的不甘,和刚刚被天幕点破自己处处“强致之”的不适,在这一刻忽然停住了。
是啊,只能如此了。
就算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争,还是会走上那条权力的路。
还是会在那些深夜,卸下帝王的冰冷面具,用那些或许会被世人觉得“和他身份不符”的文字,去书写自己的灵魂。
政治上的帝王,需要隐忍、冷酷、权谋。
而文人曹丕,敏感、多情、哀婉、柔软。
两个身份在他身上撕扯,撕扯了一辈子。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文学,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只能如此了。”
他低声重复,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身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兄长这话,得太早了。”
曹丕一愣,转头看去。
曹植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千载之后,有人看懂了你的文章,也看懂了你这个人。”
曹植举起酒盏,遥遥一敬,“这难道,不足以让兄长觉得,‘如此’,也很好吗?”
曹丕怔怔地看着弟弟。
曹植看清了全部,曹丕也知道曹植看清了全部。
这也是曹丕忌惮曹植的一个原因。
曹植明知道。
“子建……”
曹丕开口,声音有些涩。
曹植却摇了摇头,止住他的话。
“兄长不必多言。”
“我怨过你,恨过你,甚至诅咒过你。可那些,都不影响我今日这句话。”
他目光直视曹丕:“你是懂文学的人,我懂的,你都懂。哪怕你做了那些事,这一点,从未变过。”
曹丕沉默了。
(卡文卡了很久,原本是想少些一点,尽快完结这个视频的,只是丕植这一对up分析的很有深度,让我觉得随意写过去反而辜负了这段解读。
同时丕植这一对人物我选了之前很少写的建安年间的丕植来写,也算挑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