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死寂（2/2）

得到了陈墨的赞许，苏晓黯淡的神情才稍微明亮了一点。

“对了，那位刘妈妈，现在在哪？”陈墨问道。

苏晓侧身，朝帐篷区深处指了指。“在最里面那顶。”

陈墨点了点头，迈步走过去。

苏晓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帐篷区，沿途经过几顶敞着门帘的帐篷，里面或坐或躺着人。有人靠在被褥上发呆，有人抱着相册无声地流泪，有人蜷缩在角里

最里面那顶帐篷的门帘是垂下来的。

陈墨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抬手，轻轻拨开门帘。

光线渗进去，照亮了帐篷一角。

一个女人坐在行军床边缘，穿着深灰色的棉衣，头发花白，凌乱地散在肩侧。

她一动不动，就这么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角的雕塑。

床头柜上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粥面结了一层薄皮。旁边还有一盒牛奶，吸管插好了，没有被碰过的痕迹。

陈墨走进帐篷，在她旁边蹲下来。

他没有立刻话，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和她平视。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刘妈妈，我叫陈墨。”

女人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转头。

“我是一个唱歌的。”陈墨，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拉家常。

女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抬起了头，看向陈墨，用沙哑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我女儿……是你的粉丝……”

“她很喜欢唱歌，她还……总，长大了要成为和陈墨一样温柔的人……”

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唱得好听吗？”陈墨问。

女人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好听……她唱歌最好听了。”

“嗯……我相信，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陈墨蹲在地上，看着她道：“明天下午，我在旁边体育场那边有场演出，我想请您去听。”

女人并没有立刻答应，她只是看着陈墨。

陈墨从他的目光中，只能看到死寂般的空洞，如果生怕她会拒绝。

但好在，许久之后，她点了点头，算是是答应了。

陈墨站起来，退后两步，朝女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帐篷。

苏晓站在帐篷外，眼眶也是红红的。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穿过一排排帐篷，经过那些或坐或躺、或沉默或流泪的人。

他们和那位刘妈妈一样，眼神中看不到一点点光芒，那是宛如黑洞般的死寂。

如果不想办法，他们中很多人，真的会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