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什么都学了点（2/2）

姜临夏点头，安静地坐着。

老人重新抱起苏古笃，闭上眼，手指开始在琴弦上游走。

那旋律不像他们听过的任何曲子，没有明显的高潮，没有规律的节奏，像一条河在平原上慢慢地淌，看不出流向，但一直往前。

有时候一个音会拉得很长，长到让人以为停了，却又在寂静中轻轻下一个更轻的音。

一曲终了，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五十岚响最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这个……感觉有点难啊。”

神宫寺司没话，但眉头微微皱着。

她擅长的是电吉他，摇滚，失真音效，颗粒感。这种像水墨画一样慢慢晕开的音乐，她不太知道该怎么下手。

宋凛看着那把琴，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感觉这乐器应该不好上手。

姜临夏同样也是皱着眉，感觉到这乐器的确不简单。

雪乃深雪则是看向老人。“老师，我能学吗？”

老人睁开眼，在了雪乃深雪身上。“你可以先试一下。”

雪乃深雪走到石桌前，目光在那把苏古笃上。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琴弦，一个音一个音地拨，像是在确认什么。

一边弹，她一边自语道：“定弦是五声音阶，但音程关系和古筝不一样。古筝是宫商角徵羽，苏古笃是……”

“商角徵羽宫。”雪乃深雪收回手，看向老人，“以商为宫，改变了基音位置，所以听起来和古筝不一样。”

老人看着她，眼睛慢慢亮起来，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眼底有一种很亮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听得懂的人。“你弹过苏古笃？”

“没有。”雪乃深雪回应道，“但是我学过古筝和琵琶……这些弦乐都有相似之处。”

五十岚响张大了嘴：“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还有，这些是啥乐器，我咋都没听过……”

雪乃深雪平静回应：“都是些华夏古代乐器，你自然都没听过。”

老人把苏古笃推到她面前。“试试。”

雪乃深雪没有推辞。

她把琴抱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在琴弦上。她先弹了一遍老人刚才弹的那首曲子。

她虽然只是弹了开头很短的一段，但却已是颇有神韵。

姜临夏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雪乃深雪，她只听了一遍，竟然就能复刻到这种程度吗？

而且，她是怎么清楚‘商角徵羽宫’的？这不是华夏古代的五声音阶吗？

雪乃深雪只是混血，连这都懂？

“你……”姜临夏开口，声音有些干，“你是学什么的？”

雪乃深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最早学的是钢琴。”

“之后发现有同龄人钢琴弹得比我厉害，就什么都学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