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荆湖新局面（2/2）

不过你此来，我看诚意不太够呀~”

跪在堂下的钱惟礼和钱景持相互看看，钱惟礼拿袖口擦擦泪，拱手道：“老朽愚钝，请大王明示！”

“呵呵，你可知前番谢晟来请罪时，可是赤膊上身，后背绑了数枝荆条，刺得满身血......”

钱惟礼浑身一哆嗦，泄了气般跌坐在地。

钱景持急忙叩首，哽咽道：“叔父年迈，祈求大王饶恕！

罪臣愿效仿谢晟负荆请罪！”

赵朴瞥他一眼，“钱教授倒是孝顺，不过这江陵城的血流得够多，倒也不差你那点！”

钱景持当即面色发白，浑身冷汗如雨。

拜见靖王之前，他叔侄可是特意赶到军校场，那一排排高高挂起的人头看得人毛骨悚然。

最前头单世卿那颗脑袋尤其显眼。

叔侄俩紧挨着跪倒，相互支撑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赵朴鼻孔里哼了声：“若是黄倧、黄佐不死，黄家不灭，我看你叔侄二人还想留在鼎州继续观望！”

钱惟礼浑身抖个不停，咚咚叩首，声音凄惶：“罪臣万死！”

钱景持声音发颤：“大王息怒！鼎州距离江陵毕竟还有几百里地，消息往来也需要耗费时间，其实我叔侄自从接到大王传令，就马不停蹄地准备发兵......

只是、只是今年鼎州库存粮食早早被钟子昂征用，叔父只能从百姓手中籴米，所以、所以耽误了些许时日......

我叔侄牢记小洞庭湖之约，绝不敢有任何忤逆之举，请大王明鉴！”

赵朴指节轻叩桌案，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音。

叔侄听着这声响，心也跟着揪紧，犹如叩击在二人心头。

单家、黄家覆灭，叔侄俩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雷霆手段。

吓得够呛，这才快马加鞭赶到江陵请罪。

赵朴略作思索：“若不是念在你钱家底子还算干净的份上，杨太剿灭澧州乱贼之后，下一个就该轮到鼎州！”

叔侄俩匍匐在地，带着哭腔道：“多谢大王饶恕！”

“钱知州年纪也不小了，上一道劄子，我自会替朝廷批复，许你致仕。

至于钱景持，你没有进士出身，做个学官已是到头了......”

钱景持满面死灰，以为自己的仕途生涯就此结束了。

“不过念在钱家幡然醒悟的份上，特擢你任澧阳县令！

今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为官任上表现如何，还有钱家是否能保持家风不变......”

钱景持又惊又喜，心情忽升忽坠，几乎快要失声痛哭。

“......臣一定铭记大王教诲！”

“行了，退下吧！”

钱景持搀扶着钱惟礼走出正堂，望着晴朗天空，感受阳光洒落下的温暖，不禁齐齐长舒口气。

方才，他们像是在鬼门关口走了一遭，现在才算是重回人间。

“老夫致仕也好，免得你保不住这份官身......”

钱惟礼低声叹息，能得此结果，他也算是知足了。

“唉~若早听邵青之言，早早出兵拦截钟子昂，又何至于此.....”

钱惟礼懊悔万分，整个人像是衰老了一大截。

“叔父放心，侄儿定会谨慎做事，忠心侍奉大王，保我钱家富贵......”

叔侄俩相互搀扶着离开府衙，连夜乘船返回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