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捡到一个死人（1/2）

数日后。

滍水河南岸边，已经看不出任何厮杀过的痕迹。

有两骑沿着南岸来回疾驰，一个从西往东，一个从东往西，最后在中间一段滩涂岸边汇合。

“怎样？”

关胜勒马停下，大声问道。

杨沂中勒紧缰绳，胯下马匹嘶鸣着慢下蹄子。

杨沂中摇摇头，还是一无所获，甚至连半点线索都找不到。

关胜一咬牙：“再找！”

杨沂中看着他掉转马头再度沿着岸边狂奔而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样默不吭声地埋头找下去，一直到了傍晚。

岸边草地几乎被他们跑个遍，还是发现不了任何与赵朴有关的线索。

关胜赤红双眼，几近疯魔。

他的胸膛、后背渗出血迹，都是那晚血战时所伤。

杨沂中胳膊也中箭，一只手稍稍用力，箭疮迸裂血流如注。

天快黑了，二人也彻底没了力气，连马也跑得口唇冒白沫。

关胜跌坐在岸边，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杨沂中垂头坐在一旁，忽地道：“我们连续找了五日，沿河边十几里的村镇一一问过，还是没有大王下落......”

关胜不耐烦地道：“那又如何？找不到大王，你我死一百次也不够赎罪！

天塌下来，也得找下去！”

杨沂中沉声道：“护卫不力，致使大王陷入险境，自然是你我失职！

可尽快找到大王下落才是重中之重！

事后，你我再领罪不迟！”

关胜沉默不语。

杨沂中轻叹道：“你我当尽快赶回襄阳，向王妃、郭帅如实禀报！

调集人手再四处探寻大王下落！

否则滍水河上下流域近千里，单靠你我如何能够找到？”

关胜瞪着一双通红牛眼，死死紧盯杨沂中：“大王有天命，一定不会有事！”

杨沂中重重拍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唏律律~

一声如龙般嘹亮的嘶鸣声从河流东边传来！

两人一愣，俱是大惊，急忙爬起身望去！

只见一匹神骏白马沿河岸急速奔来！

“是大王的马！”

关胜大吼一声，撒腿冲上前，脚下一绊差点栽倒！

杨沂中先是狂喜，跑了两步慢慢停下。

只见马不见人，大王他......

杨沂中心里猛地一沉，立时红了眼，强烈不安萦绕心头！

关胜拽住缰绳，白菜认得他二人，伸嘴去拱关胜的手心。

关胜咧嘴笑，很快就笑不出来，他看见马鞍上留下大片乌黑血迹！

“大王......大王......”

关胜嘴皮子哆嗦着，不敢往下想。

白菜猛地一甩脖子，缰绳从关胜手中挣脱开。

二人吃惊地望着，白马跑到一处布满碎石和砂砾的岸边，冲着河水唏律律叫唤不停。

二人听着那声音，只觉无比凄凉哀伤......

杨沂中声音发颤：“此马神异，莫非是告诉我们......”

关胜重重跪倒，冲着河水嚎啕大哭。

杨沂中仰面长叹，哽咽道：“纵然大王有失，你我也当扶保王世子，立足襄阳创立一番基业，方不负大王知遇之恩！”

关胜一抹眼泪，冲着滍水河怒吼：“老贼张叔夜！关胜此生定取你人头，来此祭奠大王！”

夜幕降至，二人三马黯然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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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滍水河下游北岸，一处名叫汝坟镇的地方。

《诗经·周南·汝坟》有云：“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这里也曾是一位妻子站在河堤高岸，远眺南方，思念久役未归的丈夫的地方。

此刻，汝坟镇外响起另外一首歌谣：

“京城有个赵糊涂，不管太原，却管太学；不管防秋，却管春秋；不管砲石，却管安石；不管康王，却管靖王；不管燕山，却管聂山；不管东京，却管上京；不管河北地界，却管举人免解；不管河东，却管陈东；不管二太子，却管立太子......”

这首《十不管》乃是近来在京畿民间兴起的歌谣，不知是哪个损嘴所作，官府听了直摇头，百姓听了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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