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又又寻死?(二合一)(2/2)
难不成是魏兰霁差点死过一回的缘故?
季清初心里叫苦,当对上魏兰霁的眼神时,却丝毫不露破绽,甚至她自己也没有将手松开。
谁先松手谁就输了。
季清初必不可能做输的那个人。
*
两个穿着青衣裳的宫人叽叽喳喳的从寒潭边走过,而原先季清初和魏兰霁站立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他们还在抱怨着自己何时才能被分到好的差事,又羡慕那些莫名其妙压中了贵人、混得越来越好的宫人——
“你知道兰贵侍宫里的那个竹影吗?就是那个结巴,最开始内务府将他领到各宫里的时候,有些宫还不愿意要他呢,结果最后被分到了兰贵侍宫里,大伙都以为竹影跟着兰贵侍没什么前途,谁知道兰贵侍竟然得了凤君青眼呢?”
“瞧瞧!前两日他从我面前路过的时候,我还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哥哥呢,别提他如今有多风光了,他都是一等宫人了,咱们才三等呢——”
两个青衣宫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一片枯黄的树叶飘然地,恰好是在那两人离开之后下的。
季清初怀里抱着魏兰霁,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俯视着下头的风景。
方才两人都不肯松手,季清初只能在那两个宫人过来之前,抱着魏兰霁一跃而起,到了树上。
为了保险起见,季清初还特意挑了个高些的树杈。
如今那两宫人总算走了,季清初也松了口气,本想问魏兰霁恐不恐高,不料却见魏兰霁侧身柔弱无骨地靠在她身前,目光却看向远处的天空,琉璃瓦和红墙皆在视线之下,不在同样的视线高度后,视野也会变得异常开阔。
整座皇宫的景致尽收眼底,就连天色暗沉时,天边飘着的那点薄云都清晰可见。
魏兰霁就那样专心地看着远处的风景,仿佛是第一回见似的,看得专注又认真。
他伸手似乎想要触碰,但指尖最终还是蜷缩起来,缓慢收回。
季清初就安安静静地瞧着,并没有出声打扰男子的这份专注,而是若有所思的随着魏兰霁的目光看过去。
此刻的魏兰霁虽然靠在她怀里,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显得那么亲密,甚至像是两人之间隔着再规矩不过的距离似的。
可季清初很确定,或许在此刻,她们二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过了一会,魏兰霁终于缓缓地收回了目光,耳边那道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下,季清初温声询问他:
“站这么高,害怕吗?”
魏兰霁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高度,摇了摇头:
“还好。”
他低声喃喃道:“感觉好像只有这样,我才是真真切切的活着的。”
实话,他并没有想到季清初会那么做,她甚至没有因为宫人来了就推开他,而是带着他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让他有机会能够俯瞰皇宫的景色,让他感受到擦过耳边的微风是何滋味……
魏兰霁缓缓对着季清初勾起嘴角一笑,轻声:
“而且有季大人在,我怎会怕?”
他盯着女子那双明亮的眼睛瞧了瞧,忽然联想到被瑞贵君放在摇床里的昭昭,尽管昭昭体弱多病,但那双眼睛,却和他的亲生母亲很像。
只是昭昭的那双眼睛像是被水浸过一般,清澈干净却又带着些淡淡的莹润光泽。
也怨不得像凤君那般的男子,都会找上她生孩子。
此刻他总算明白瑞贵君为何会将昭昭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般了,日夜看着那双眼睛,怎会不心软?
季清初现在抱着魏兰霁待在树上是真的不敢动,她自己倒没什么问题,但要是让魏兰霁摔下去了,就真的有问题了。
幸好魏兰霁不恐高。
不过他什么“有你在,怎会怕”之类的话,还是有些容易让人的自信心莫名变得膨胀起来啊。
季清初谦虚的咳嗽了一声。
魏兰霁:“我无以为报,唯有……”
季清初微微挑眉:“?”
怎么在这时候断句了呢?
男子耳边的发丝轻轻擦过她的脸,季清初抬头便见魏兰霁倾身过来,将柔软的唇送到了她嘴边,最后唇瓣相贴的时候,才呢喃不清着吐出后几个字——
“……唯有送季大人一吻了。”
魏兰霁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地咬着季清初的唇,但渐渐的得了趣,便加重了力道。
季清初现在没办法将人推开,也推不开。
不过对于这种“被动”的局面,季清初还是更擅长主动的掌控,又或者是——
将被动的局面转为主动。
季清初一手揽着魏兰霁的细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从唇瓣尝到舌尖,辗转厮磨,步步深入。
魏兰霁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时丢盔弃甲的了,只知道季清初压过来亲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女子身上“势在必得“”的气势所折服。
他脚踩在树枝上,树丛被他们二人压得摇摇晃晃,低头一瞧,便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骇人的高度。
若换做寻常男子,不定早就浑身颤栗、腿脚发软了。
可对于魏兰霁来,在远离地面的高处,反而能够更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景象在缩,缩到只剩下他和季清初二人。
那是一种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愉悦颤栗,让魏兰霁心甘情愿地吐出自己的舌尖与之交缠。
或许是笃定有季清初在,他一定不会掉下去。
所以魏兰霁双手勾着季清初的脖子,闭上眼睛,完全沉溺其中,直至女子抽身拉开距离。
魏兰霁睁开水雾氤氲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季清初,微红的舌尖上还残留着一根晶莹闪亮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