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来势汹汹(已二合一)(2/2)
“好,许太医慢走。”明翠笑了笑,话依旧是一贯的客套。
他也得立刻回去凤君身边,谁知道瑞贵君忽然过来是不是没安好心呢?还是得亲眼看着才放心。
明翠转身,脚下的步子都迈得大了些。
许太医刚走出紫宸宫,就见着兰贵侍竟然也带着宫人过来了。
他一时间不禁有些错愕,心想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个个都上凤君宫里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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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瑞贵君这时候来……”啼莺刚刚吩咐了宫人去传话,自己则留在了凤君身边,见凤君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谁知道一向看不惯他们凤君的瑞贵君来紫宸宫是做什么呢?总不可能是真的来看看即将临盆的凤君吧?
他不觉得瑞贵君会有那份好心。
若是见着瑞贵君和凤君待一块儿,他都怀疑瑞贵君会不会莫名其妙的推他们凤君一把,好来个“一尸三命”。
“他要来就来吧,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必担心。”林清雅嘴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似乎并未把瑞贵君忽然造访的事情放在心上。
先前尚且被养在林家时,他对后宅那些事也是略知一二的,甚至与交好的好友闲聊时,也不是没有听过“侍在正君面前耀武扬威”这种事情,就算今日安和瑞是来向他放狠话,但来去,也无非就是那些罢了——
“秽乱宫闱”、“与人私通”……还有什么呢?
他胆敢怀上别的女子的孩子,混淆皇嗣血脉?
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恐怕安和瑞想要大肆宣扬也不会有开口的机会,定然会有人在他之前就动手的。
就像上回太后派人将安和瑞留下的那几个人证统统带走一样,在这件事情面前,太后会比他还要更加上心的。
所以他真的想不到安和瑞能对他做些什么。
而当安和瑞一踏进内殿,便瞧见林清雅倚靠在软榻上,腰腹上搭着一条软毯。
怎么?是见他来了所以将肚子遮起来?
也不瞧瞧,他那肚子遮得的住吗?
安和瑞敷衍的行了礼,刚想开口便见林清雅轻描淡写的屏退下人。
林清雅一左一右的宫人立马急了:“凤君!”
“退下吧,本宫同贵君话。”林清雅扭头看向啼莺,修长雪白的长颈上透着淡青色的血管。
“是!”那两个宫人终究还是带着几分不甘心退下了。
门“嘎吱”声一响,安和瑞嘲讽的睨向林清雅:“对我就这么放心?”
屋中现在只安和瑞和林清雅两人,方才啼莺和明翠离开的时候也将安和瑞的宫人顺道一起带走了。
不为别的,万一瑞贵君合着自家下人对凤君下手呢?
安和瑞一步一步走向林清雅,头上的金簪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此时的两人一动一静,一个容貌昳丽冷艳、一个端庄淡雅,各有一番风姿和韵味。
安和瑞凑近林清雅耳边,狭长美目中露出嘲讽,轻声低语:“林清雅,你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吧?”
“弟弟的话,本宫不明白。”林清雅笑着颔首,即便是对上眼神狠戾的安和瑞,依旧保持端庄的仪态。
林清雅此举无疑更加刺痛安和瑞双眼,安和瑞忽的勾唇一笑,手隔着一层布料搭在林清雅的孕肚上,笑着问:“凤君肚子里怀着的两个孩子原来是孽种……这话,你能听明白吗?”
林清雅收敛起嘴边淡淡的笑,眼神转向冷冽威严,呵斥道:“瑞贵君,你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吗?”
安和瑞见状轻轻一笑,将自己的手收回去,歪着头时步摇的流苏到他微红的眼尾处,一字一句道:“我当然知道我在什么。”
“可凤君不是更应该谢谢我吗?若不是我,凤君肚子里恐怕连孽种都没有呢。”安和瑞眼中冰冷,眼神盯着林清雅高高隆起的孕肚时,除却恨意,还掺着一丝复杂。
林清雅早就知道季清初是安和瑞送来的人,也知道安和瑞想要干什么,如今他的算盘空,迟早会按捺不住找上门来的,甚至林清雅也做好了安和瑞会对他腹中孩子动手的准备,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安和瑞竟然在他的宫里,毫不避讳的将那些话脱口而出。
除开想要刺激他早产之外,林清雅想不到安和瑞会这么做的别的理由。
只见林清雅稍稍坐直了身子,不紧不慢的与安和瑞四目相对,语气平静温和:“本宫的确该谢你,但更该谢的另有其人。”接着他意味不明的提醒安和瑞:“你应该知道,不会有任何人会相信你的话。”
“既然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够了,便回去吧,本宫过的,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清雅!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句话?”安和瑞狭长的眼眸开始泛红,一把抓住林清雅的手腕满是恨意的道:“她是我选的!”
“她是我的人。”林清雅不在乎安和瑞攥住他手腕的力道有多重,只是盯着安和瑞的眼睛强调道:“你对她最多只是‘知遇之恩’,可本宫却一手将她从见不得人的身份提拔为镇抚使……”
最后,林清雅抛下一句:“她根本无需‘忠心’于你……”
先前安和瑞和季清初的关系他都让人查过了,若不是安和瑞拿琴师胁迫,季清初身为一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女子,如何肯做这等掉脑袋的事?
如今安和瑞却对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季清初是他挑中送过来的人,难不成……他当真想从自己嘴里听到一句“多谢”吗?
“她是你的人?”安和瑞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旋即解开身上的雪白披风,露出颈间明晃晃的暧昧红痕,低声:“可若是她也要了本宫的身子呢?”
“林清雅,你凭什么觉得她只能有你一个男人?”
那句嘲讽甚至掺杂着恶毒的话静静的钻进林清雅耳中,他盯着安和瑞身上的红痕,如同刺眼的“勋章”一般显露他眼前,一时之间,殿内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两道不轻不重的呼吸声。
安和瑞重新将披风披在身上,指尖的动作轻佻而慵懒:“你该谢谢我,若不是我……她怎么愿意要你这么个只知端方持重、却古板无趣的男子?”
“你不知道吧?她最爱的便是本宫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