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转移（2/2）

她掏出另一把钥匙开了大门。

门厅宽敞，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瓷砖，墙面上贴了一层素色的壁纸，天花板上嵌着几盏筒灯。

她走进去的时候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厅堂里形成一层持续的回音。

他跟着走进去，脚步落在同样的地面上，回音叠在一起又慢慢散开。

客厅很大，落地窗对着后院的方向，阳光从窗外涌进来在光洁的地面上形成一大块暖色的区域。

沙发和茶几已经摆好了，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书架，上面还空着，没有放书。

餐厅在客厅的另一侧，一张长桌配着六把椅子，桌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防尘膜。

她从他旁边走过去，手指在桌沿上抹了一下，指尖干干净净的，没有灰。

“装修完了，”她说，“通了几个月的风，味道散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这间房子比他们现在住的公寓大很多，从客厅走到厨房的距离就要多出好几步。

厨房的台面是白色的石英石，灶台上方的橱柜门关得很齐，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水流很稳，冲在水槽里发出均匀的声响。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试水龙头。

他们上了二楼。

走廊两侧各有两扇门，她先推开了靠里的那间。

主卧很大，一张双人床靠着床头墙放着，床垫上的塑料膜还没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衣柜门关着。

窗帘是深灰色的，拉开之后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然后转身推开了隔壁的门。

次卧小一些，床靠墙放着，单人床的尺寸，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的台灯。

窗户朝北，光线比主卧暗一些，但也能照进来。

她站在门口，然后关上门，继续往走廊尽头走。尽头还有一间房，门开着，里面堆着几个纸箱和一卷还没拆封的地毯。

她看了一眼就带上门走回来了。

“过几天搬过来。”她站在二楼走廊里说。

他正站在楼梯口，手指搭在扶手上，扶手表面是光滑的实木，触感温润。

他看着走廊两侧那些关着和开着的门，点了点头。

她说“回去收拾东西”。他们下了楼，她锁上门，院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阳光从树冠缝隙里落下来，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在石板路上。

回到家之后她开始收拾。

先从衣柜开始，把他和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纸箱里，冬装和夏装分开放，标签贴好。

他把书桌上的课本和练习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码进箱子里，笔筒里的笔倒出来装进笔袋里，台灯拆下来包好。

两个人各自收拾着，纸箱在客厅地板上堆了一摞。

她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分类装箱，刀和砧板用报纸包好夹在中间，调味料装进一个单独的袋子里。

窗台上的几盆绿植她搬到阳台上说：“这些后面单独搬过去”。

收拾到傍晚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纸箱，沙发上散落着一些还没装进去的零碎东西。

她坐在纸箱中间的地板上，把最后一摞书用绳子扎好，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蹲在地上把抽屉里的杂物分门别类地放进一个小盒子里，手指在一堆旧车票和过期的会员卡之间翻了翻，把该扔的扔进旁边的垃圾袋，该留的放进盒子里。

“累了就歇会。”她说。

“快了。”他把盒盖合上，用胶带封住边缘。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做了两碗面端出来，两个人坐在堆满纸箱的客厅里吃了。

面汤的热气在灯光下升起来散开，她低头吃了几口，偏头看着他碗里的面下去了一半，她又夹了一筷子自己碗里的菜放进他碗里。

他低头吃了。

吃完之后他把碗收进厨房洗了。

他擦干手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最后几个纸箱封好了。

客厅里只剩下几件明天要用的东西还放在外面。

她关了灯说：“明天再收”。

两个人走进卧室躺下来，这间住了三年的房间明天就要被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