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三次（2/2）

期末成绩出来之后的第三天，林清雪把行李箱从柜子顶上拿了下来。

她蹲在客厅地板上把两个人的衣服叠好码进去，他的短袖和短裤放在一侧，她的泳衣和裙子放在另一侧。

她合上箱子拉链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翻那本从学校带回来的毕业纪念册，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又翻过去了。

“明天出发，去海边。”她把行李箱立起来靠在墙边。

“第三次了。”他说。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还记得前两次。”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十三岁，刚到她身边不到一年，站在沙滩上不敢往水里走，她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进去，浪打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被水泡胀的木板，连手指头都是硬的。

第二次去的时候他十四岁，个子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了，她穿着露背泳衣站在沙滩上回头叫他，他站在岸边脸红了半天才挪动脚步。

她记得他当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陷进沙子里，特别害怕。

这一次他十六岁。

她站在镜子前面试了一下新买的那件泳衣，黑色的，后背几乎开到腰窝的位置，布料贴着皮肤的弧度，她侧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把它叠好放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

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

他在副驾上睡了一路，头靠着车窗玻璃，阳光从他的左侧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她偏头看了他几次，他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着一小片影子，嘴唇微微抿着。

她伸手把他头顶翘起来的那根头发按了一下，他动了一下但没有醒，她的手收回来搭在方向盘上。

到民宿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还是那家白色的三层小楼，院子里的三角梅开得比以前都旺，艳红色的花从墙头垂下来几乎要扫到地面。

老板娘站在前台后面，看见他们进来的时候笑了一下，目光在沈渡身上停了一拍：“又长高了。”她递给林清雪钥匙的时候又多看了沈渡一眼。

房间里还是那张双人床，蓝白条纹的床单，窗户推开能看见海。

他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碎光，从岸边一直铺到天边。

她在他身后把行李箱打开，从夹层里抽出那件泳衣拎在手里：“走，去沙滩。”

她换好泳衣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沿上系鞋带。

她站在他面前，黑色的连体泳衣贴着身体的曲线，后背开得很低，肩胛骨以下的皮肤全部露在外面。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低头继续系另一只鞋的鞋带。

“走吧。”她说。她拿起挂在门后的浴巾搭在手臂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跟在她身后。

沙滩上的沙子被下午的太阳晒得发烫。

她走在他前面，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沙地，把浴巾铺下来放在上面，然后把拖鞋脱了放在浴巾边缘。

她转过身来面朝他，阳光从她的正面照过来，泳衣的布料贴着身体的轮廓，后背完全暴露在日光里，那道从肩胛骨到腰窝的弧线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脱了。”她看着他身上的t恤。

他低头把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又弯腰把短裤脱了叠好放在浴巾旁边。

他穿着那条深蓝色的泳裤站在沙滩上。

她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肩头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侧。

“下水。”她转身往海里走，浪推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她的脚趾在湿沙里短暂地陷了一下。

她走到水漫过膝盖的位置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处，站在沙滩和海水交界的地方，海浪涌上来刚好打湿他的脚趾。

“过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海水漫过脚背，凉意从脚底往上走。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水到她腰的位置，她转过身来面朝他，朝他伸出一只手。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水漫过他的大腿中段。

“再往里走。”

他跟着她往里走了几步，水漫到他的胸口。

她站在他面前，海水到她肩膀的位置，她仰头看着他。

一个浪从远处推过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蓄了一些力，浪头打在她身上把她往他的方向推了一下，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前胸，她的手臂在水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手臂外侧，触感柔软而温热，隔着那层湿透的泳衣布料能感觉到……

他的身体僵住了，肩膀绷着，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怎么这么紧张。”林清雪在他耳边说。

她手臂在他脖子上收得更紧了一些，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时间比浪打过来的时候更长，她的胸口贴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外侧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海水的温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暖一些。

“这是第三次了，”她说，嘴唇离他的耳廓很近，“第一次你不敢下水，第二次你站在岸边不肯下来，这一次你下来了，但还是这么紧张。”

他站在水里，浪退下去的时候水位降到他胸口以下，然后又涌上来没过他的锁骨。

他的手贴着她腰间。

又一个浪打过来，她的身体往他身上贴了一下，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些，把她稳住了。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呼吸落在他的颈侧。

“不怕，站一会。”她说。

他站在海里，她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