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约定（2/2）

他自己背着书包出了门，她正在厨房倒牛奶，听见他关门的声音没有抬头。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亮了又灭。

到学校之后他在走廊拐角找到了周野，周野正靠在墙上刷手机，看见他来了锁了屏：“我昨天问我姐了，她不给请假。”

沈渡靠在旁边的墙上，“不去运动会的话怎么办？”

周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侧着头看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逃呗。你不是不想去吗？那就别去。到时候咱俩从操场后门溜出去，到外面待一天，晚上再回来。谁都不知道。”

沈渡看着周野，他从来没逃过学，他想象了一下从操场后门走出去那个动作——抬起腿，跨过门槛，走到外面的街道上，下午的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

他站在走廊上，走廊尽头的光正照在地板上。

“那到时候咱俩一起。”他说。

一整天他都在想这件事，太激动了。

下午放学沈渡走出校门，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成长长的窄条。

他还在想着明天和周野从操场后门溜出去的事，想到傍晚的街道、行道树缝隙里漏下来的光、不用坐在看台上的自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路面上向前移动，听见车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点没有完全收住的弧度，她正偏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还没来得及放平的嘴角上。

“今天这么高兴？”她没有发动车。

“没。”他系好安全带，嘴角往下收了收，“跟周野聊了点好玩的事。”

“聊什么了？”

“就……他家里那只猫的事，”他的手指在安全带的金属扣上轻轻拨了一下，“他说他家的猫会开抽屉了。”

他说完偏头看向窗外，看似盯着窗外失禁，内心还在想逃学的事情。

她什么也没有说，他在撒谎，她知道他在撒谎。

车停进地下车库的时候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到家先把作业写完。”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她跟在他身后走在他侧后方，他低头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她在他身后开口说：“你不想去运动会的话，我可以给你请一天假，就一天。”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从地下车库的顶棚渗下来落在他的鼻梁上。

他还没开口，她笑了一下：“逗你的。”电梯门开了，她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