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平静（2/2）

沈渡看着她妈，林清雪从驾驶座探出头喊了声“走了”。她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朝他笑了笑，退到单元门里挥了挥手。

沈渡坐进车里的时候，那幅画面被车门挡住了。

回程路上她开了音乐，他靠在副驾看窗外，行道树从光秃秃变回光秃秃。

她在服务区停了一次，他下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她正靠在车门边喝水。他说“换我开一下呗”，她看了他一眼说“你毛都没长齐，你想害死姐姐”，拧上水瓶盖坐回了驾驶座。

车重新上了高速，风噪和胎噪混成持续的嗡嗡声，农田在冬日下午的阳光下泛着灰白。

到家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了，他把行李箱拎进卧室拉开拉链，把衣服掏出来往衣柜里放。

林清雪在客厅脱了外套搭椅背上，说“泡个澡吧，这两天累坏了”，他放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浴室了，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阵。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了，腿上搭着一条薄毯，在看手机。

他走过去坐她旁边，她说“过几天去看看雁姐”。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她最近怎么样？”“前几天通了个电话，听着还行。”“去吧。”他说完继续擦头发。

她把手机锁屏放膝盖上，偏头看着他。他擦头发的动作不快不慢，毛巾揉过发梢又揉过头顶，水珠滴了几滴在沙发垫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拿毛巾擦了。

她说“你到时候带上那个果篮”，他说“好”。她收回视线重新打开手机，窗外的暮色正在沿着远方的天际线缓慢合拢。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和卧室的光从门缝渗进来，把家具的边角描成柔和的灰色。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挨在一起，她想着明天的安排，想到沈雁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窗外那些楼层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