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大皇子布局(1/2)
二月初二,龙抬头。
按旧俗,这一日要剃头、吃春饼、引龙回。但京城里的大小官员们,今年的龙抬头过得并不踏实。因为大皇子朱标那边有了大动静——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闷在府里练剑养花,开始频频召见边镇将领进京叙话。
先是宣府的一位游击将军被请进了大皇子府,坐了半个时辰才出来,面色平静但步履匆匆。接着是辽东的几名参将,前后脚进了府门,出来时天色已暗,怀里都揣着一只沉甸甸的信封。再然后,大同镇的一位副将也到了,这位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手下管着五千精骑,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城西飞到城东,从内阁飞进六部。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大皇子动起来了。他不是没有底牌,他只是不轻易翻牌。如今牌面一张一张地亮出来,每张都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
二月初五入夜,大皇子朱标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烛火不大,照得他半张脸明半张脸暗。他的心腹侍卫从门外闪进来,带进来一身寒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皮革味——那是边关将士身上常年带的味道,洗不掉。
殿下,宣府的赵总兵回了信。他说边关将士只认陛下,不认党派。但殿下若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侍卫将一封信呈上,信封上压着火漆,封口处画着一道朱砂印,是边关军中常用的标识。
朱标拆开信,就着烛火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他看着纸页在火苗中蜷曲、发黑、化为灰烬,目光沉静而笃定。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吹动他鬓边的碎发。
老二靠勋贵,那些人是喝祖上血长大的,刀子磨得再亮也砍不动硬骨头。老五靠文官,那些人最会写奏折、最会喊口号,真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我靠什么?他转过脸,看向心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了一下,我靠的是先帝钦定的嫡长名分。还有边军的支持——那些在北风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刀口、在雪地里一寸一寸踩出来的脚印。勋贵和文官加在一起,也扛不住边镇十万精骑往京城门口一站。
心腹低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殿下,谭弘毅那边……
朱标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他既然不站任何人,那就是站在父皇那边。只要父皇不立别人,他就不会反对我。我们不去碰他,他就不会挡我们的路。
心腹没有再问。他抱拳退下,脚步在廊道里迅速远去。
朱标没有关窗。他就那样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地伏着。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泥土解冻后的气息,像是大地在慢慢苏醒。
同一时刻,城南的一座普通宅院里,石柱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封尚未启封的信。信是白天从宣府方向送来的,伪装成了普通的商号信件,封面上写着宣府老号敬呈字样,但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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