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草木皆兵(1/2)
谭弘毅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谦。
“子厚,你跟了我几年了?”
陈谦一愣:“三年了。”
“三年。”谭弘毅点点头,“三年里,你做事一直很踏实。但我今天要教你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陈谦。
“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草木皆兵。沈文改了方案,有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只是考虑不周。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随便给人扣帽子。”
陈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谭弘毅抬手制止。
“不过,你说得对——这份方案有问题。”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文书,递给陈谦,“拿回去,让沈文重写。告诉他,夏税收缴的时间、折银的比例,都按户部定好的规矩办。有什么特殊情况,单独写折子说明,不能擅改规矩。”
陈谦接过文书,犹豫道:“他要是再搞鬼呢?”
谭弘毅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就说明他是故意的。到那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谦点头,转身要走,又被谭弘毅叫住。
“子厚。”
“大人?”
“柳如是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谦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户部里不止我一个人在盯着。您这几年得罪的人太多了,底下的人心里都清楚。那些跟您作对的,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是只有石柱大人才有眼睛。”
谭弘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吧。”
傍晚,谭弘毅走出户部衙门,上了马车。
石柱在外面赶车,低声问:“大人,回府?”
“回。”
马车辘辘驶出宫城,沿着长安街往甜水井胡同方向走。
谭弘毅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柳如是、沈文,还有那些在醉仙楼聚会的人——这些人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五品。他们没有能力掀翻他,甚至没有能力伤到他一根毫毛。
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张问陶虽然倒了,但江南官场的根基还在。那些在改革中利益受损的人,那些被他查抄家产的人,那些被调离要害岗位的人——他们不会甘心。他们现在只敢在背后说几句闲话,在案牍上搞几个小动作,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大人。”石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谭弘毅睁开眼:“怎么了?”
“前面好像是陈大人。”
谭弘毅掀开车帘,果然看到陈谦正站在街边,身边跟着一个小厮。看到他,陈谦快步走过来。
“大人,下官有件事忘了说。”
谭弘毅示意他上车。
陈谦上了车,压低声音道:“大人,那个沈文,我让人查了一下。他妻子的娘家,跟张问陶的族弟张问达有姻亲关系。关系绕了好几层,不仔细查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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