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国库盈策(2/2)
这就是“老瓶装新酒”——瓶是古雅的,酒是醇厚的,但喝下去,才知道后劲十足。
写完第四题,天色已完全暗下。
谭弘毅点燃蜡烛。烛光在狭小的号舍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巨人般晃动。
他活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开始看最后一道题。
当那四个字映入眼帘时,整个贡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至少在他的感知里是如此。
《安边论》。
最敏感、最复杂、也最考验格局的题目,终于来了。
谭弘毅凝视着那四个字,久久未动。
他想起了韩先生对北疆的忧思,想起了暗市中流通的北羯弯刀,想起了林阁老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想起了自己那篇藏在行囊深处的《北羯边患疏略》。
终于,到了将它公之于众的时候。
但如何写?
直接陈述北羯威胁、主张强军备战?那会显得好战,且可能触犯“妄言边事”的忌讳。
空谈“怀柔远人”、“以德服人”?那是书生之见,阅卷官不会买账。
他需要一条中间道路:既展现对边患的深刻认识,又提出务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既体现武备的重要性,又不偏离儒家“王道”的大义。
烛火噼啪作响。
谭弘毅提起笔,手腕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握笔的手,稳如磐石。
落下第一句:
“安边之道,在备不在战,在实不在名,在久不在速。”
九个字,定下全篇基调。
真正的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