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想谈判？亲自来！（2/2）

陈树藩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对！就这么写！把他说得越跋扈越好，就说他目无中央，妄图独霸西北！”

一封满是抹黑之词的电报连夜发往北京，字字控诉谷大仓的“罪状”，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北京理藩院，段祺瑞正被南方护法战争的战报搅得焦头烂额。他本就对谷大仓这个张勋旧部心存芥蒂，看完陈树藩的电报更是勃然大怒，当即拟了封措辞严厉的电报发往长武，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斥责谷大仓不顾西北大局、擅起战端、破坏陕西作战部署，责令他即刻释放扣押的陕军军官、撤回边界守军，听候调处，不准再寻衅滋事。

电报送到大营时，谷大仓正跟马有金敲定后续袭扰的分寸，看完随手扔给帐下众人传阅。

阚二库扫了两眼，当场就炸了：“大师兄！这段祺瑞也太偏心了！明明是陈树藩先派兵帮马家军围兰州，又越界抢地盘，怎么反倒骂起咱们来了？合着皖系的人是人，咱们就不是人了？”

帐内众将也纷纷附和，都觉得中央偏听偏信，半点道理都不讲。

谷大仓却半点不气，反倒翘着二郎腿笑了：“急什么？他骂他的，咱们说咱们的。他段祺瑞护着自己人，咱们也得把道理摆到台面上。正好借着这由头，跟他要点好处。”

他当即口述回电，语气里满是“委屈”，字字摆功劳、倒苦水，软中带硬：

“段总理台鉴：

职部入甘数月，血战平定马家军割据，安定西北边陲，百姓方得喘息。不料陕督陈树藩先暗中勾结马有金，派兵围困兰州，妄图借刀杀人；后又纵容部下越界扰民、抢掠村寨，职部为守疆土，不得已才自卫还击。

如今血战方定，未得中央半分嘉奖抚恤，反倒先接训斥电文。皖系兄弟背后捅刀，中央不问青红皂白便加斥责，职部将士寒心，军心浮动。若要职部息事宁人也可，请中央补发三个月军饷，补齐枪弹粮草，否则将士不服，职部也约束不住。万一西北再起兵祸，职部担不起这个罪责。”

电报发到北京，段祺瑞看完气得直拍桌子。南方护法战事正耗着巨额军饷，国库早就捉襟见肘，他哪有余钱补给谷大仓这支杂牌队伍？更何况他本就想借陈树藩的手牵制谷大仓，更不可能出钱。当即回了一封极短的电报，语气硬得像石头：

“军饷无着，一个铜板都没有。西北事务自行筹措，不准再扩大事端。”

回电传回来，众人看了都气闷。谷大仓却像是早料到一般，随手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一边，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老抠门舍不得出钱。没事，本来也没指望他段祺瑞赏饭吃。”

他站起身，望着陕军大营的方向，眼里带着几分算计：“他不给钱正好，这道理咱们就占得更牢了。回头陈树藩来了，我倒要看看，他段祺瑞不管，他陈树藩想全身而退，得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