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夺回雁门关（2/2）

沈星河亲自带队，从侧翼摸上山脊，顺着一条干涸的溪道无声无息地接近了金营外围。

战无双带着五十名刀手摸掉了几处暗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沈星河站在金营外围的土坡上，抬手，往前一压。

八百人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扑向金营。

金人做梦也没想到沈星河会来劫营。

营帐里大半人还在睡梦中，忽听得喊杀声四起，慌乱中摸刀上马，连衣甲都来不及穿。

火光从营帐一顶接一顶地烧起来，战马受惊四散奔逃，将拴马桩连根拔起，踩踏着帐篷和人群。

完颜宗翰从帐中冲出来时，迎面撞上周牧，两人对了三个回合，周牧一铁鞭砸碎了他的护心镜，完颜宗翰翻身落马，被亲兵拼死救起，拖上一匹无鞍马便往北跑。

金兵群龙无首，溃不成军。

有人往北逃，有人跪地投降，更多的人在混乱中自相践踏而死。

沈星河率部一路冲杀，将金营彻底荡平，缴获战马千余匹、兵器辎重无数。

天色将明时，沈星河勒马立在金营废墟前，望着北面狼狈逃窜的金兵残部，没有下令追击。

他转头对传令兵道：“发信号给王石坚，雁门关那边该动了。”

传令兵点燃了早就备好的烟火。

三颗赤色信号弹拖着长尾升上夜空，在拂晓前最浓的黑暗里炸开，像三朵骤然绽放的血色花。

数十里外的雁门关南侧，王石坚望见信号，拔刀出鞘，对着身后的六百残兵厉喝一声：“夺关！”

六百人如离弦之箭，朝雁门关南门杀去。

城中守军本就因为完颜宗翰带走大半兵力而空虚，此刻又是拂晓时分人最困乏的时候，被王石坚一鼓作气冲上了城头。

火铳队在城下架起，将试图增援南门的金兵压得抬不起头。不到一个时辰，南门被攻破，王石坚率部冲入城中，与守军展开巷战。

待到日头升起时，雁门关城头那面狼头旗被斩落，换上了一面残破却鲜红的大盛军旗。

沈星河率部赶到雁门关时，城中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王石坚满身血污地从城头下来，跪在关门前，双手捧起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旗。

那是吴孟老将军生前用过的旗，被王石坚在城中一个仓库的角落寻了回来。

“伯爷，雁门关，夺回来了。”

沈星河接过那面旗，翻身上了城头。

晨风从北方吹来，将那面旗吹得猎猎展开。

他站在城头，望着关内关外绵延的山河和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没有说话。

关下，战无双、王石坚、周牧、卫瑾、陈屿和数百名浑身血污的士卒仰头望着城头那道身影，没人呐喊，没人欢呼，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有人抹了抹脸上的血，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衣甲，有人忽然蹲下去，把脸埋在了膝盖里。

沈星河从城头下来时，在城门洞里看见了赵崇远。

定边侯被王石坚的人从山坳里救了出来，此刻蹲在城门洞的角落里，浑身上下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上的发冠早不知丢在了哪里，乱蓬蓬地披散着。

他抬头看见沈星河，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把脸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