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设关卡，断粮草（2/2）

完颜宗翰点了点头，手指在落雁谷和黑石口上重重敲了两下：“派两路人马，一路去落雁谷，一路去黑石口，把隘口给我封死。”

“不用强攻，只需筑起关卡，设下拒马鹿角，把路断了就行。”

“再派斥候骑兵沿官道巡逻，见粮车就烧，见运粮队就杀。”

“本帅要让沈三牛在营里活活饿死。”

“大帅英明。”

诸将齐声应和。

不到半月，落雁谷和黑石口两处隘口便各筑起了一座关卡。

金兵用粗木扎了拒马，在谷口两侧的山坡上设了哨位和弓箭手，又在官道上挖了三道横沟，沟底插满尖木桩。

从盛京方向来的粮车马队，走到谷口便再也过不去了。

有几批胆子大的运粮队试图连夜闯关，结果被金兵伏击，粮车被烧，押粮的士卒被砍了脑袋挂在拒马上示众。

消息传到沈星河营中，辎重官的脸色便一天比一天难看。

到第二十日时，营中的存粮已经见了底，每日只能熬稀粥充饥，战马也开始饿得掉膘。

兵卒们嘴上不说，可操练时明显没了力气，火铳队的三排轮射，到了第三排便稀稀拉拉，不少人胳膊发软端不稳铳。

沈星河站在望楼上，望着北面雁门关的方向，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他心里清楚。

完颜宗翰这一招够狠。

正面打不过，便断粮道，活活困死。这法子虽不光彩，却最要命。

营中人心开始浮动。

战无双每日巡查各营，发现不少兵卒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没粮了还打个屁”，有人偷偷把干粮藏在怀里不肯分给同帐的人。

定边侯那边的营区更是热闹，他的旧部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帐中密议，时不时有人朝中军帐的方向指指点点。

定边侯赵崇远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早就受够了沈星河的压制。

从盛京出发时被当众削面子，到营中粮草兵械全被沈星河攥着，再到那日金人冲营时被沈星河拿他当诱饵、害他在全军面前丢尽了脸。

桩桩件件，他都记在心里。可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粮食。

沈星河的粮道断了，营中存粮只够撑十天半月。

他定边侯手下那一千五百人，若跟着沈星河一起饿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哗变。

与其等死，不如趁早脱身。

他北境还有几个旧部据点，只要离开这座山坳，到了自己的地盘上，粮草兵源便都有了着落。

当夜，定边侯把几个心腹召到帐中，低声吩咐了一番。

次日天还没亮，他的营区便开始悄悄收拾行装，马匹备鞍，兵器入鞘。

动静虽然压得极低，可上千人的动作哪里瞒得住？

战无双第一个发现了异常，当即报到了沈星河面前。

沈星河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望楼上望着东北角那片正在悄悄移动的火把和身影，没有下令阻拦，也没有派人去质问。

他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淡淡道：“让他走。”

战无双急了：“沈叔，他带了一千五百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

沈星河转过身来，目光平静，“他在这里，只会跟咱们抢粮、拖后腿。走了也好，省得我分心。”

战无双攥了攥拳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